他满脑子里都是一种味道，虽然这种味道从他的鼻子中已消失了很长时间，但在他的脑子里却仍然清晰如初。那是一种鞋袜的味道，刚刚从女人的脚上脱下来的鞋袜，那是黄男久已渴望的味道。从上午第一节课黄男就开始分神了。那是因为他前面坐着的那个漂亮的女生，苗佳。苗佳的那种漂亮是咄咄逼人的，不仅在于她漂亮的脸蛋，而是她的整体的感觉，1米68的身材，却不像一般同龄女孩那样纤瘦，而是充满着青春的动感和活力，她甚至喜欢和男生一起下场踢足球，野性十足她是理应站在学校啦拉队前头的热烈奔放的青春偶像。而黄男是那种其貌不扬，默默无闻的男生，像苗佳这样的女孩子是不会多瞧他第二眼的，他只有暗地思恋的份。令他感到万分高兴的是昨天班里重调了座位，他心中的女神竟然坐在了他的前面，这令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好，脑子里总是不断浮现出苗佳的身影。今天黄男早早就来到了学校，虽然他家住在市郊需要坐通勤火车。当苗佳走进教室的时候他偷偷从书本上抬起头瞟着她。她还是那样神采飞扬，脚步充满弹性，她径直走到座位上，正眼都没瞧黄男一下。前两堂的数学课，黄男的眼神一直在苗佳身后游戈。她每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态,都在他的心头荡起一阵涟漪,尤其那双穿着白色扣带皮鞋的脚。黄男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对异性的脚产生一种特殊的冲动和兴奋，在他的成长历程中一定在某个阶段出了什么问题，可他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他的父母，迷恋于女性的脚和鞋袜在世人的眼中这属于一种变态行为，会遭到大家的鄙视和唾弃，他只有压抑自己，可在内心深处又无法摆脱那种兴奋带给他的欲望满足，因为这种自我满足成了他孤独单调的学生生活中唯一的快乐源泉，于是他在那条异常的心理轨道上越滑越远，终成了一种迷恋，一种可怕的迷恋，就像对于毒品，在感官上把你推向快乐巅峰的时候，在心理上又把你同时推下万丈深渊。现在苗佳桌子下面的那两双脚，又使他做起了白日梦。他幻想着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甲虫，爬到她的脚边，他在她干净的鞋面上爬着，呼吸着皮革的味道，他爬到了脚与鞋子边缘的交界处，触到了柔软的袜子和淡淡的味道，他兴奋地抖着角须，他想从鞋子的缝隙中间钻进去，他知道那黑暗的鞋底的深处定是他的天堂，那些肮脏的污垢散发着强烈的气味，她脚的气味，会使他迷醉癫狂，他想象着那种气味，臭烘烘的，像他闻到过的其他人的脚？还是像她的人一样特别的，令人陶醉。这猜想激起他莫名的兴奋，以至于忘乎所以地在她的脚上爬来爬去。突然间，他感到她的脚猛然一抖他被掀翻在地，他看到了她美丽的眼中流露出的厌恶，她对准他抬起脚，那只巨大的黑乎乎的鞋底充满了同样巨大的恐惧，他绝望地叫了起来，他喊着：我是黄男，我是黄男啊！可她只是嘴角轻蔑的一撇，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喊叫，那只大脚山一样压下来，他觉得整个脆弱的躯体连同里面的浆液都被那只脚碾得粉碎，然而就在他被毁灭的一瞬间，他却获得了奇妙的快感，一种被摧残蹂躏的快感。铃。下课的铃声响了，黄男的白子梦也醒了。同学们纷纷站起来走出教室。苗佳也站了起来，甩动的长发在阳光中飘逸飞扬，她真美！可黄男无法站起来，因为他裤裆前面支起了一个圆圆的小帐篷。上午的第三堂课是地理课。那个秃顶的老头絮絮叨叨的讲课就像一只苍蝇嗡嗡的叫声，真该有人告诉他。学生们不是在底下搞些小动作就是干脆趴在桌上偷偷睡觉。教室里变得闷热起来。苗佳拿着个笔记本不停地扇着风，她的脸红扑扑的，黄男甚至可以闻到从她颈项间飘入空气中的汗香。课间这二十分钟她一定没少活动，还站在前面的台子上领，踢腿的姿势那样优美舒展，那双白皮鞋里的脚丫会是什么可爱的样子呢？ 
黄男觉得脑袋想得有些累了，他俯身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睡一会，可他的鼻孔扑捉到了一股的特殊的气味，那种令他的嗅神经最为敏感的气味。他低头朝桌下看，一刹间，他的心就像听到百米赛跑发令枪的运动员，狂奔了起来。苗佳的两腿弯曲向椅子的后面，两只脚已从鞋子里伸了出来，脚趾弯曲在鞋子里，足底清晰完整地显露在黄男的眼中。她在脱鞋晾味，象她这样的女孩子在课堂上也有这样的不雅行为，可他喜欢，那股随着流动的微风飘过来的隐约的气味一定就来自于那暴露着的热烘烘的鞋里和足底，桌子下面的景象简直比看到海市蜃楼更让他激动和兴奋，兴奋的电流从他的眼睛鼻子直冲大脑，随即在他的两胯之间迅速支起了一门高炮。那若隐若无的味道，弄得他心里痒痒的，撩拨起他心头的层层想象，无法抑制对它的追逐。于是他故意把钢笔碰掉地上，然后做出弯腰去拾的样子，在桌底下把头悄悄凑近她的脚边。现在她的一只脚已完全从鞋子里面伸了出来交叠在另一只脚的后边，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脚底上的那些黑乎乎的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