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殿下闯祸妃(一)
作者:huibia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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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悬空的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悬崖深渊。 白茫茫的雾气飘渺,如置身仙境。 耳畔,风轻痒我的颈窝。 我抬头,迎着令人晕眩的阳光,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白皙瘦削的手有力的攀住那块承载着两个生命的岩石。他额上的汗积聚。流淌。滑落。滴上我的唇。苦涩。 “小蜜,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救援的人很快就会赶来,你抓紧绳子,千万不能松手!” 原来,那样冷静的人也会慌张啊! 绳子一端连着他,一端连着我。 好幸福,好希望可以就像这样一辈子和他连在一起,死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死!他是爸妈唯一的希望了;是蓝鑫集团的支柱;是……是我的爱! 他生,便是我生了!就像身体的一部分仍然留在这世上。 我微笑,憧憬着轻声道:“哥,我好想去一个地方!” “好!等我们脱险了,你想去哪里哥都会陪着你!” “可是,怎么办呢?我想去一个可以爱你的地方!你会陪着我吗?” “小蜜……”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话!我知道我不乖,我不是一个好妹妹!可是,就请允许我说一次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苦笑。 即使我拼命拼命伤害自己;即使我苦苦哀求;即使……即使我胃癌只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他会千依百顺,会答应我任何无礼的要求,会带着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巴黎,埃及,夏威夷,非洲原始森林,罗布泊,西藏最危险的雪山…… 但,他唯独不允许我爱他。 “哥,代我好好活着!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表白。对不起,我爱你!” 我知道那块松动的岩石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就像他承受不了我的爱。 没有我的拖累,他完全可以自己攀爬上去,就像没有我的拖累他会是这世上最优秀最幸福的人。 当我割断绳子的那一刹那,有一种幸福叫解脱。于我,于他,都是一种解脱。 哥,这样的话,以后你就不会困扰了吧! 哥,你会不会有一点想念我呢? 从小就像跟屁虫一样缠着你,长大又千方百计破坏你泡MM,还总是任性地说,“这能怪我吗?谁叫你自己长的这么祸国殃民的!!!不是你教育我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吗?” 哥,你会想念这样一个任性的坏妹妹吗? 妹妹!是的。今生我只能是你的妹妹……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你该离开了,去一个属于你的世界,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你很久,很久。 哪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又是谁在等我?那样忧伤…… 第一章 计诱 小桥流水声,繁星微露时。 月儿娇羞地扯住身旁的云朵犹抱琵琶半遮面。 溪水边,女子粉面含春,眼波潋滟,犹胜清溪。 此时的画面虽然唯美但却透着令人费解的诡异以及不合时宜的凛冽杀气。因为女子未缕而男人竟是衣冠整齐,脸上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不过,光看他那摄人心魄的薄唇和只能用精致来形容的的下颚就可以肯定他是一个祸水级帅哥! “魅儿,乖!告诉我天煞门的门主是谁?” “唔……不,不行……” “不行?”男人冷笑。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男子语气冰冷地作势离开。 “别走!我说,我说……他叫杨灭风!”女子急忙说道。 “杨灭风?呵,好嚣张的名字”,男人若有所思,接着问道,“什么背景?”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手下殇、影、魅、漓四个首席杀手中从未露面的殇是他的亲生妹妹!”女子趁男人沉思之间勾住他的脖子柔声道。 “还有呢?”男人继续问道。 “他……他好像不是风国的人!因为有一次无意间听到他和北阳国国师交谈,那人称呼他为少主!” “恩,乖!”男子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竟然,竟然丢下一边的美人立刻潇洒地抽身离去。前又戈做足了却啥正事也不做!? 原来,他真的是没能力啊!这么一个绝色真是可惜了了啊! 她甚至能想象出女子此时眼中的愤恨!那个男人让她引火上身后又不给她灭火,这……这确实是太缺德了! 哎!眼前的场景差点让她喷血!她穿越到这鬼地方已经有两天了,除了两天前醒来时遇到一个樵夫告诉我这里是历史上从未听过的什么轩清年间的风国领地之外,两天来她所到之处不是荒坡就是沙漠,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现在她已经是饥肠辘辘,身上穿的白色运动衫和牛仔裤磨损的那是相当非主流!旅行包里手机,医药箱,打火机,瑞士军刀,化妆盒,甚至隐形眼镜……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吃的。该死!吃的东西都在老哥那个包里! 她耷拉着脑袋随意地把包包放在地上拖着,麻木地往前走啊走。 这不,她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有一大片树林,还隐隐听见林后潺潺的溪水声,正当她激动地打算二百里加急狂奔过去直接跳进河里洗把澡再顺便摸条鱼充饥时,看到的居然就是这样一副让她吐血的活生生的场面。 由于光线昏暗的原因,此情此景看起来更加让人气血翻涌!不知不觉连她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起反应了! 这种画面看多了未免有害身心健康。于是,她最后再留连地看了一眼后便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这经典的一幕! 她不禁感慨!摩托罗拉手机的质量真不是盖得!被放在包包里这样摔得来摔得去也没坏。 第二章 青楼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运气不错,她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发现前面方有个雅致的竹屋,她再次狂奔过去,正要敲门却听得里面的声音不太对劲! 呃……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呃…… 再看正在少女身下上下其手的男子── 哦!!!神呐!!!卡桑尼亚圣母玛利亚以及莎士比亚啊!!!她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美丽,如此妩媚如此祸水的男人!!!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足以令全天下的女子都黯然失色!!!最难得的是他灼灼其华,媚而不妖!那眸子里竟然丝毫没有妖邪之气更无野性和情欲反而清澈如溪!这样两种完全相反的景象结合在一起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如此绝色竟是男子!神啊!你这么做不觉得对他太残忍了,不觉得对全天下的女人太残忍了! 她正大发感慨间只见男子丝毫不理会少女的哀求,嘴角勾起一抹倾尘绝世,蛊惑人心的笑。 神呐!在外面偷看的陶小蜜同学都快要晕倒了! 接着男子饿狼扑食……她的脸蓦得红了。 此时“碰”巨大的一声声响后竹屋的门轰然倒塌。她惊呆了!来人竟是那个刚才在溪水边的男人!他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 “小子,走了,别玩了!” “呵,你办完事了我可还没玩完呢!”男子侧着身子一边安慰地抚摸着被吓到的少女一边说道。 “你想误事吗!” “真扫兴!”男子霍然起身,整了整衣物扔下一锭银子就和面具男绝尘而去。 呃……然后,她就看见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竟然自行解开双手双脚。她看都不看那锭银子,只是怔怔看着男子离开的身影,那眼神貌似……貌似是恋恋不舍!? 哦!神呐!(樱桃:别再喊了,你今天都喊了多少遍神了!!!)我看这些人一定是疯了!这世界太疯狂了!我要回家!这鬼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我脑子都要快被搞坏了! 她愤愤地离开竹屋,继续她倒霉的异时空之旅。 又走了一会儿她又累又饿再加上刚才惨无人道的精神摧残实在是走不动了,就随便找了棵粗壮的大树疲软地倚靠过去,锤着她酸痛的小腿。 她微闭着眼睛,困得不行,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正想小睡一下却被身后暧昧窸窣的声音生生驱走了睡意。周公,表走啊!!!呜呜……周公…… 陶小蜜极不情愿地扭过头去,这一扭头──她就彻底崩溃了! 因为她看见一个肥得流油的胖子脱得丝不挂的搂着一个纤腰美女又搂又抱还不时发出很大的亲吻的声响。 TNND!这些人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做!先是溪边再是竹屋现在又是树林!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下吗!? 神啊!!!她在心里仰天长啸──天下之大竟无我陶小蜜容身之地吗!!! 几日来的怨气齐集一地,她的血冲到脑子里去!把包包一扔,一下子跳到两个正做得不亦乐乎的人面前,河东狮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这种地方干这种苟且之事(汗!月亮有话要说!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吗?你当我不存在啊!)!你!还有你!全都给我起来!” 两个衣冠不整的人傻愣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陶小蜜,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在……在青楼不干这事,干什么事?”胖子呆呆地反问道。 “嘎?你……你索什米!!!青楼?露天的!?” 这回换她傻眼了…… 第三章 邂逅 汗呐!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敢情以刚才那片树林为界这方圆几百里都是某青楼的户外大本营,而刚才她看到的三个场景中的三个男人都是来寻欢的男人,怪不得那个少女居然自己解开绳子!原来如此啊! 这些人为了寻刺激,这些青楼老鸨为了赚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从主管角度来说,她本人还是相当佩服能想到用这种大胆创新的方法赚钱的古人。人才啊! 被几下响亮的拍手声唤回神智。突然,四周灯火通明,人声由远及近。 “哪里来的疯丫头,居然敢坏本官的好事!”胖子一边拎裤子一边暴怒道。 “李大人,真是对不起,是云娘疏忽!来人啊!还不快给我把这个不要命的死丫头给扔出去!” “慢!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她!”李林甫一边吃着云娘的豆腐一边奸笑着说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 “不必麻烦云娘了!把这丫头交给我吧,本官带回去慢慢玩!否则,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的心一下子凉透了!只能奢求那个云娘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啊!还是把我扔出去吧! 云娘打量着这个穿着古怪,灰头土脸,来历不明的女子,犹豫了一会。看她一身穷酸相,即使不像是风国的人也必不是什么紧要的人物所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云娘答应的那一刻,她清楚听到她的心结冰的声音。但,下一秒,她的心破冰而出,疼的像被一片片凌迟着。 惊──涛──骇──浪──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凌厉的眉峰,清冷如星的眸子,薄削的嘴唇,精致的下颚,凌乱不羁的流海,桀骜不驯的神情。那张即使在黑夜也会如夜明珠般散发出明亮华贵光芒的容颜;那张刻进她的骨髓,融入她的血液,渗透她全部生命的容颜就这样毫不留情地闯进她的视线,残忍地刺进她的心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竟似承载着逆流成河的悲伤,冻结成冰的寂寞,风化千年的等待。 这些,不该出现在他的眼里啊! 晕眩的感觉那样强烈,脚步也开始虚浮,紧张到不敢呼吸。上帝终于听到我的祈祷了吗?他终于把我送到了一个可以爱你的地方。 “哥……”她像沙漠中饥渴的人看到一汪清泉,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止住他的脚步。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撞倒。 “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陪着我!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的!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此时众人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李林甫更是额上冒汗,那丫头,她……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居然认识他?妹妹?据他所知他只有一个师妹一个堂妹啊!难不成是义妹又或是情人? 那……那他不是死定了!李林甫颤抖着双腿跪下来抹着汗说道:“四……四殿下,下官该死!下官真的不知这位姑娘是您的妹妹!” “我不认识她!” 毫无感情,波澜不惊的声音,但却分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警惕。 他的一句话就已经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她拼命抱紧他,头死死埋进他的怀里,惊慌失措道:“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喜欢你了,不爱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烦你!我会乖乖的做妹妹!我真的会乖乖的!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不要说你不认识我!求求你……我会很乖……” 不行吗?还是不行吗?他终究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爱!不论是在哪里。伦常!该死的伦常!我终究还是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吧!我认输!我是真的死心了!呵,可笑!我居然很傻很天真地以为会有奇迹,以为爱可以超越一切界限! 我只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了,没有力气更没有时间再和命运争。他还在这里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我不奢求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我可以退步,世界上最令我心痛的退步。她心碎地想。 此时,场上的人都已经被搞糊涂了,女子那让旁人看了都会揪心的绝望无措破碎的泪容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以至于风暝那句“我不认识她”显得苍白无力,看起来更像是和她赌气的样子。众人不禁猜测,难道她来这里是来找寻欢的四殿下的?否则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呢?此时,李林甫的心是七上八下。 “你认错人了!” 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无限的回音像是紧箍咒一样折磨着她。她晕倒在他那句足以置她于死地的“你认错人了”。 风暝顺手接住倒在他怀里,失去知觉,狼狈不堪的女子。看到她在听到自己那句话之后仿佛失去全世界的空洞悲绝的眼神,心里居然涌现中别样的情愫。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为之如此疯狂,绝望。 飞蛾扑火,夸父逐日般不顾一切的强烈情绪是那样的熟悉。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子让他如此疯狂过,如此绝望过,如此心碎过。 “四……四殿下!” 风暝一言不发将女子拦腰抱起,默然走开。 “这……”殿下居然抱走了那个丫头!天呐!那就是说他们是真的认识!李林甫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一想到风暝行事狠毒绝情的手段,他全身骤凉。 云娘眯起美目若有所思,她知道风暝绝对不认识那个奇怪的女子,可是,他却救了她!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丫头……会是个麻烦! 第四章 错认 全身像被火烧一样,梦靥接连不断地侵袭着她。 “哥──”当她终于失去他的面容坠入无尽的黑暗,立即惊得逃离梦境,骤然坐起身子。 “姑娘你可醒了!你这一病就是三天三夜高烧不退,这会儿终于醒了!快把药喝了吧!大夫交代你一醒来就得喝掉的!” 她的神智此刻完全处于混沌状态,根本不知道那个小丫鬟在说什么,她能看见她的嘴在动,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但是却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无法思考。 这是哪里,她是谁,她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哥呢!!!她明明,明明就看到他的,刚刚还紧紧抱住他,身上甚至还残余着他的气息。 他不见了!极大的惊恐席卷而来。 她爬起来,一把抓住毓秀的手,以至于她正端着的药碗应声而落,而她丝毫没有听到只是疯狂地问道:“我哥呢?我哥呢……” “这……姑娘,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哥哥?” “就是陶逸谦,陶逸谦啊!” “陶……陶逸谦?姑娘,我们这没有这个人啊!姑娘,你能不能先放手,好疼啊!”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分明就有啊!怎么会没有呢?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陶小蜜嘶声力竭道。 “出什么事了?” “殿下,您终于来了!姑娘她……”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再重新熬一碗药!” “是!殿下!”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任由毓秀抽回被她捏得发红的手,世界静止,时间静止,她的眼里只有他。她不敢用力呼吸,不敢心跳的太快,她怕惊动他,怕这只是一场梦,又是一场梦。 她伸出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贴上他微热的脸颊…… “哥……”她抱住他。轻轻的,安心的。 “哥,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十八岁那年她第九次跟哥哥表白,于是他失踪了整整三年,直到她胃癌晚期,他才肯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呵,是因为同情吧!只要是他给的,即使是同情她也甘之如饴!她唯一害怕的是失去他的踪迹,怕他永远离开。 “丫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要,不要!我不要听!!!”她拼命捂住耳朵摇头,异常激动。 她放开他,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把碗打碎!我马上就捡起来,全部捡起来……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我的气……” “别捡了!”他怒吼着扼住她血淋淋的双手,换来的却是她更加汹涌的泪水。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乖,不哭了!哥没有生你的气!”风暝无奈地轻拥那个像孩子般无助的女子。 他不生气了?真的……不生气了吗?她不敢置信地仰起头看他,极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不生气了?你确定?我闯了那么多的祸,我把绮月姐的裙子弄坏了,我故意在她坐得椅子上放胶水,我故意凶她,我骗你那个男人是她情人,照片全都是假的,是我合成的,我骗她你是为了公司才故意接近她,那天她其实打过电话给你……我……我故意在你们在房里做正事的时候闯进去,我故意……唔……” 她瞪大双眼看着他,可是只能看到他微闭的眼帘和轻颤的睫毛。 他额前的发轻抚她的脸颊,她浑身如遭电击般僵直,苍白的唇因惊愕而微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他的唇封住她的喋喋不休,任他的舌侵袭得越来越深入……原本清凉的唇瓣此时却摩擦得燃出火焰。 “闭眼,放轻松……”他微松她,贴着我的唇说话道。 他的话像有魔力一般平复她的心情,她渐渐闭上双眼,松下紧绷的身体,只感受他带给她的别样的温柔,从未有过的悸动。 好神奇,他的吻有乐事樱桃番茄味薯片的味道。 心跳得好快,好像……好像就快要跳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松开她的唇,她有些怅然若失,迷茫地看他揉着眉心有些懊恼的低咒着些什么。 “哥……是不是我做的不好,你不高兴了!”脸颊仍在发烧,她有些担心地轻轻扯着他的衣袖问道。 哥哥居然吻我了,他终于肯接受我了吗?她激动得心在颤抖,却不敢太早高兴,她怕这又是她的一厢情愿,又是一个残忍的结局,真的再也受不了。 如果注定要失望,我宁愿从未有过希望…… 第五章 执念 风暝几乎用尽生平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停下,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让自己失控。他不懂,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丝毫谈不上经验,也没有那些女人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只是看着她毫不做作自然天真略显稚气可爱的脸,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小心翼翼乞求他的神情,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就失去理智了!居然就由着身体自然的反应吻住了她还差点就要了她。 看她身体如此敏感的反应和青涩的吻,应该还是处子。他怎么能,怎么能在她神智不清认错人的时候对她做那样的事。 吻住她的那一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错觉,是失而复得的安慰和狂喜。寂寞的心在那一瞬间被填满,就是那样的感觉让他留恋沉沦。 那是怎样一种感觉,那一刻他朦胧间仿佛拥抱的是那个三年前就已经不在的女子;那个只要想起就会心疼得像被生生撕裂的女子。 我的锦儿,好想好想你,但我却懦弱得连一次也不敢想起你,也不能想。因为想你我会死,真的会疼得死掉。我不能死的,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活着,连带你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所以,请原谅我,我不能想你…… 可是,当他吻住那个丫头的时候不但想到了锦儿还第一次没有心疼的感觉。 风暝正懊恼和困惑就看见那丫头惴惴不安地轻扯他的衣袖问他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哎!看来这丫头是真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自制力。原本已经稍微消退的谷欠火又燃了起来,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他可不想吓到她,不能再呆下去了。 “丫头,待会儿乖乖喝药,我有事先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哎!想他堂堂风国四王子何曾如此狼狈过。 谁知,他刚迈出门外就被一团固执的柔软止住脚步。 “哥,你去哪里?不要走好不好!”她一看他要离开立刻追出去从后面抱住他。不行!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他,就算让他讨厌也不可以让他离开!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不可以再失去一次,除非她死! 风暝极其无奈地握住身前她紧抱着他身体的手:“丫头,我只是有事要做暂时离开。明天再来看你!” “不要!我不要你走!”鬼才信他的鬼话!她继续抱着不放。 “殿下,药熬好了!”这时去熬药的毓秀正好走过来,看到这副情景略微惊讶了一下立即平静地说道。 当主子抱着那个姑娘踢开暝府的大门喊管家立刻去找大夫时她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多熟悉的场景,三年前主子也是这样抱着锦儿姐姐冲进暝府。三年来这是第一次在主子脸上看到这样慌张的神情,一如当年。 她其实也乐于见到可以再有女子能够让主子动心,希望有人可以代锦儿姐姐给他幸福。 那个冷酷坚毅看起来无坚不摧的男人,那个抱着锦儿姐姐冰凉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那个亲手埋完锦儿姐姐后平静得可怕的男人。自己也是爱着他的吧!当他和锦儿姐姐在倾月楼门前救下她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爱上了。他和锦儿姐姐真的很般配啊!那时候的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得让人嫉妒。 锦儿姐姐临死前拉着她的手嘱咐,即使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的,“呵呵,毓秀,该死的!好疼哦,真的……好疼……早知道这么疼就不给那家伙挡这一箭了……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帮我……帮我照顾暝……” 是的,她可以代她照顾他,一辈子都可以。但是,她却无法代她给他幸福。她一直在等那个可以给主子幸福的人出现。 当她看到那个女子出现,她知道她等到了。 “好了,我不走了!我们先喝药好不好!还有你的手也要包扎一下!”风暝转身揽过她,接过毓秀手里的药。毓秀了然,默默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主子如此异样的温柔仍叫她心头一颤。 死缠烂打招数见效了!她顺从地任他揽着走进屋里,乖乖看他先是给我涂药然后又小心包扎伤口。 风暝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说道:“放心,我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你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我不累吗?” “不累!”能看着他怎么会累呢! “喝药吧!可能有点苦!” 她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几下就喝得一滴不剩,抬起头就看到他一副不解的神情,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奇怪!他干嘛那样看着我?是我喝药的姿势太难看了? “喝这么快!不觉得苦吗?”他以为她至少也要抱怨或者犹豫一下吧! “不苦!”先不说她生病期间吃过喝过不知道多少五花八门的中药西药,就说这是他让她喝的,她又怎么会觉得苦呢! “真是个奇怪的丫头!” 她才奇怪呢!他为什么总是叫她丫头呢?还有啊,他是怎么穿过来的?看起来身份很不简单的样子哦!刚才那叫毓秀的小丫鬟叫他什么来着?殿下?那岂不是王子了!难道他是灵魂穿越!!!还正好穿到和自己相貌一样的人身上!真是好命啊!怎么她就不能灵魂穿越一回,要不就不会还是那副得了绝症的身体了! 哎!陶小蜜啊陶小蜜你就知足吧!劫后余生还能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和他在一起,能天天看着他,这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 在临床心理学中,有一种精神疾病叫偏执型人格障碍。偏执是指有妄想信念,或是脱离现实的固执。偏执患者在思维和行为上明显脱离现实而又坚信不移,且说服教育和生活经验均难以改变或纠正,是一种错误的信念、推理和判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但若是过于执着,像小蜜一样,就将执念变成了禁锢自己的牢笼。潜意识里她或许是知道风暝不是陶逸谦的,只是心里多年以来对哥哥的执念让她成狂。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去追究一切会告诉她风暝不是哥哥的证据,也不相信别人说的。一切她都充耳不闻。在她眼里认定了他就是哥哥,那他就是! “哥,你怎么老是叫我丫头!你应该叫我小蜜才对!你这样叫听着怪怪的!”她疑惑地问道。 “丫头,我……”风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如果又刺激到她怎么办!大夫说她失心疯已经很严重了,千万不能受刺激的。好像胃也不是很好,但诊断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又想起她拉着自己哀求的悲绝神情,他苦笑,那就让自己做一回别人吧! 很奇怪的感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来历不明的丫头这么宠溺。是的,宠溺!好想宠着她不让她再受伤害。 “丫头,因为我喜欢叫你丫头啊!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叫那我就不叫。以后我叫你蜜儿好不好?” “哥……”他叫她蜜儿的时候,真的好好听!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把她的名字叫得这么好听。 “我不喜欢听你叫我哥!所以你也不许再这么叫!” “那我叫你什么?逸谦?”逸谦!曾经她多想可以这么叫他,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叫不出口。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呢?她不想去想。其实应该是不敢吧!她宁愿溺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永远不要醒来也不要接受残忍的事实。 逸谦,这应该是她口口声声的哥哥的名字吧!风暝苦笑:“不,叫我暝!我叫风暝!记住了吗?” “风暝……”是的。从此她记住了这个将会纠缠她一生,下一生的名字。 第六章 同床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风暝摸摸她的脑袋温柔道。 “这是你的房间吗?”因为这里有和他一样的乐事樱桃番茄味薯片的味道。所以她猜想这应该是他的房间吧! “恩,你安心睡,我去书房!”风暝转身要走。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睡?”她急忙喊道。她实在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视线就会消失。 “你说什么?”风暝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拜托!就知道他想歪了!她都已经决定放弃了!才不会跟他做乱仑的事。 “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睡觉!”她解释道。 “这不太好吧!”风暝为难道。 “好!为什么不好!小时候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不管,你今天晚上哪儿也不许去,就得在这里睡!我要听你说话!”管他的,姑奶奶豁出去了。反正她就是任性就是不讲理了,她要把她以后几十年都没有机会用的任性和不讲理都在这一年时间里用完,她要把以后几十年都无法见到他的时间都压缩到这一年。 她二话不说从背后推着他,把他推到床前,然后硬是胡乱脱掉他的外衣让他睡下,接着自己脱掉那件毓秀给她换的繁琐的古装跨过他的身体爬到里侧钻进被子里。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热乎乎的身体。是哦!好热!她发烧身体都没有他热,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热呢?不过正好,穿到这里以后发现这里的气温很低,他们那边还是夏天可是这里却是秋末的天气,以至于她那件运动服根本不御寒所以才会冻得发高烧。其实她包里有退烧药,可是她还是喝下了那晚黑乎乎的汤药。因为是他亲手端给她喝的。 “暝,你怎么不说话?” “说……说什么?”风暝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恩……我想想……说说你吧!毓秀为什么要叫你殿下呢?” 风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运气太好了穿到这个风国的王子身上了,对吧!” “呃……恩,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反正她怎么说就怎么样吧!那丫头兴奋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他现在哪儿还有心思管她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风暝!暝……这个名字听起来蛮酷的,比陶逸谦好听!”她傻傻笑道。 “是吗?你觉得风暝比较好听?”听到她夸自己的名字这样一件小事居然也会让他觉得很高兴。 “恩,是啊……”其实只要不叫你哥我叫你什么都觉得很高兴。是因为他的怀抱过于温暖吗?感觉自己越来越困了。 “啊!对了!我发烧呢,这样会不会传染给你啊!”她突然想起来。 “没关系!我可没那么容易生病!”他压下激动得坐起来的她,掖好被角,突然不想她离开。 “哦!也是哦,你从小到大好像就从来没有生过什么病!而且总是那么优秀……”她喋喋不休细数着有关他的点点滴滴。 “蜜儿很爱哥哥吗?”他模棱两可地问道。 “是啊,你明明知道的……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恩……是九次还是十次?加上那次,恩,十次!暝,你放心哦,我现在想通了,我会乖乖做妹妹了,乖乖做妹妹……”意识渐渐模糊,她进入了梦乡。 他温柔轻抚她睡梦中虽然憔悴却安心满足的容颜。原来,她爱上了她的亲生哥哥,一个她不该爱的人。 他很努力,很努力了!他很努力地忽视她身上传来的少女独有的自然清香;很努力地忽视她紧贴着他,瘦弱却异常柔,软的娇躯;很努力地忽视她微露着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的酥,胸;很努力……哎!很努力忽视她几乎就近在嘴边的微启的唇!!!独自回味着她的滋味,他差点就忍不住了,可是他一看到她如此安心信任的睡容就什么也无法对她做了。 该死的!这不是成心折磨人吗! 今夜无眠啊!她倒睡得舒服! 第七章 怀疑 翌日清晨。 毓秀端着洗漱用品候在门外,虽然觉得这两个人发展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可是只要殿下高兴就行,这应该是殿下三年来第一次留女人在他房里过夜。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也不一定。 远远的她就看见那个家伙又来准时报到了。平时他怎么闹都可以,可今天真的不方便啊!她有些无奈地在他就要闯进去的前一刻挡在门前:“五殿下,您现在还不能进去!我们殿下还没起!” “为什么不能进去!难道他房里还能有女人不成!”风昳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踹门声音响得怕人。 毓秀的额头刷刷滑下三道黑线。他就不能换个开门方式吗?每次都这样!真不懂,明明长得那么美那么优雅的一个人怎么做起事来却这么粗鲁。 “暝!起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平时这个时侯你已经在更衣了!”风昳嚷嚷着。 踹门声一如既往地响起。该死的!居然把风昳那个臭小子给忘了!怀里的人皱着眉头抄起头下的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 “叫鬼啊叫!一大清早的!”风暝坐起身子,顶着熊猫眼,挠挠凌乱的碎发语气不善地喊道。 “你忘了,皇上今天有重要的事找我们!要是让风旸他们……啊──你,你,暝!!!你边上的是什么东西???” 晕死!“这位帅哥!你看清楚了好不好!我不是东西是人!”而且是货真价实的女人。陶小蜜极不情愿地撑开双眼,没好气地说道。 “蜜儿,你醒了!” “他声音这么大我能不醒吗?”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房门,她问道:“暝,你换了多少门了?” “呃……好像有二百多扇吧!”风暝道。 “恩,二百多扇是吧!你──别看了!就是说你!”陶小蜜指着那个东张西望,扰她清梦的死小子说道:“二百多扇门的钱你来赔知不知道!” 呃……两个男人都愣愣地看着她。我说错什么了吗?这门是我老哥家的不就等于是我家的。那小子踹烂了我家那么多扇门当然得赔!陶小蜜理所当然地想道。 砰的一声!第N+1扇门终于垂死挣扎几下后光荣牺牲了。她扫了一眼那门丝毫不理会他们回不过神不在状态的表情,补充道:“你看到了!还有这扇!中午之前派人来修好!” 哎!不行,她还没睡够,困死了,重新缩进被子里:“暝,我好困,可不可以再睡一会儿!” “呃……你睡吧!我等一下要去上朝,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毓秀。” “哦,你要去上朝。恩,那你早点回来……”她迷迷糊糊地应道。 风暝第一次看到风昳那样吃瘪的表情,还第一次有女人没被他的绝色迷住,不仅如此还对他呼来喝去。他强忍住笑意,掖好那迅速睡着的人儿的被角。 直到风暝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走廊,风昳仍因刚才巨大的震撼而回不过神来。 “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居然笑了?”风昳不可思议地问道。 “恩,那又怎样?”嘴角的笑意还未消散。如春末还未来得及凋零的残花,如雨后花谢余留的暗香。 “那又怎样!?你都三年没笑过了!”风昳叫道。 “是吗?三年,那么久了!”风暝笑道。那一刻他的笑里淡了哀伤浓了慰藉。 “这不是最重要的,你居然留女人在你房里过夜?”风昳烦躁地走来走去。 “只是睡觉而已,什么也没有做!” “睡觉?你在开玩笑吗?好吧,好吧!睡觉就睡觉!那个疯丫头是谁?”他忽然停下来问道。 “前些日子去倾月楼的时候无意中救的。” “前些日子?是我们一起去的那次吗?” “恩。” “呵,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啊!她是不是因为你的英雄救美而以身相许啊!” “她认错人了!我好像……和她哥哥长得很像。” “风暝!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种拙劣的接近方式你也会相信?你知不知道天煞门已经发出必杀令,你就是目标!最头疼的是这次根本不知道他们派出的是谁,防不胜防!这个时侯你居然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还留她在房里过夜!你……” “够了!!!”凛冽的目光扫过去打断他的话。 “呵,很好!你居然为了一个才相处几天的女人这样对我!看来,我还真是小看天煞门了!”风昳冷笑道,掩饰着眼里受伤的神情。 风暝闭眼,忍住怒意解释道:“她不是天煞门的杀手!我找大夫看过,她真的是得了失心疯所以才会把我错当成她的哥哥,我只是暂时收留她。”因为天煞门的气息他是不可能感受不到的,那个杀死锦儿的气息,他怎么会忘!手握成拳,关节发白。 “你已经被她迷失心智了!”风昳不屑地说。 风暝一把扯过风风昳的衣领,低吼道:“我说过,她不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说完就重重放开他,头也不回地一个人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真的是天煞门的杀手,他就心疼的难以呼吸,那样熟悉的心痛。把信任全部交给一个人却被他放在地上残忍地践踏的感觉。 风昳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实话,他即使是现在这样暴怒的样子也比装作什么都事都不在乎,什么也无法影响他的心情,那样一个没有人类感情的样子好多了。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他的身上竟多了生气了,他会笑了,会发怒了。 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希望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第八章 钻石 风暝走后陶小蜜起床时本来是想穿自己的运动服的,可是这里的天气太冷了,她只好套上那件别扭的古装。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子里跳跃在她的身上,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这套青色的女装其实很好看,很适合她活泼俏皮的风格,看着看着心里总算有点安慰了,穿就穿吧!这辈子还没穿过古装呢! 她推开房门正要舒服地伸个懒腰可是胳膊刚伸展到一半就惊得愣住了。天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亭台楼阁,这回廊建瓴,这小桥流水,这精雕细琢……这整个一苏州园林嘛!可是,好安静哦!这么大一个地方居然这么安静。不是那种自然的幽静而是死寂。 偶尔能看到几个丫鬟下人经过,但都是垂着头一言不发,就像……就像第八号当铺里那些没有灵魂行动机械的仆人。呃……好恐怖哦!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她缩缩脖子双手环臂打了个寒噤。 什么东西那么刺眼?她遮住被那道白光刺得睁不开的双眼,好奇地朝那道奇怪的光走去。 当她终于看清那个光源惊得差点尖叫出声。饿滴个神呐!如此大的一块钻石居然就这样随便镶嵌在一座假山上。比起这块钻石,假山边上的白玉麒麟、碧玉孔雀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于是她失去了理智,眼里只剩下那块钻石。于是她又扳了扳。 哇咔咔……居然真的让我弄下来了! 她正抱着可爱钻石时,忽然听得轰隆隆巨大一声物体倒塌的声响。 呃……那,那座假山居然倒了,顺带砸毁了那白玉麒麟和碧玉孔雀。呜呜……好心疼哦!不过现在可不是心疼的时候,她迅速抱着钻石逃离犯罪现场然后一溜烟儿闪进房里砰地一声带上房门激动地急喘着,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得极其欢快。 她又举起钻石看了一眼,哦呵呵~~~在她老爸——宝玉石鉴定领域泰斗级人物陶万三的耳濡目染下她当然知道这块钻石的价值有多吓人。 呼呼~~~她六岁时未完成的伟大心愿终于就要实现了,她怎能不激动呢! 她没做多想迅速从旅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鉴定时专用的高倍数放大镜,怀揣着钻石悄悄走到没人的走廊,选择了一个光照充足的角度。她的小手有些颤抖地对准焦距,让一束用透镜聚焦的强烈阳光直射在光华夺目的钻石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钻石的反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哇!消失了,真的消失了!!!戴维果然是正确的!”看着在她眼皮底下渐渐消失的钻石她兴奋地欢呼起来,惊飞了隐匿在树荫里的小鸟。 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1813年秋天,英国著名化学家戴维(公元1778—1829年)和助手法拉第为了研究一个科题,需收集一些土壤样品,沿途考察来到了托斯康纳城堡。城堡主人是托斯康纳公爵。这个世袭的贵族,自恃祖先的荣耀和本人的身份而十分傲慢,可肚里却是空空如也。仆人将戴维和法拉第领到豪华的会客室坐下,说主人马上就来。两人坐了很久,仍不见托斯康纳前来,觉得很尴尬。正想告辞,托斯康纳叼着烟斗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寒暄一番后,戴维便向托斯康纳介绍了来此城堡的意图。托斯康纳对他谈的化学术语一窍不通。心不在焉地听着。瞧着眼前这两个衣着寒酸、风尘仆仆的化学家,觉得这些学者简直就是些不可思议的疯子,吃那么多苦大老远跑到这里,竟是为了取几块泥土。 他问道:“请问两位先生,工作如此卖劲,月薪多少?” 戴维报了一个数目。托斯康纳哈哈大笑,嘲笑说:“你们大谈科学,可是我没你们那么多科学知识,但生活得不是比你们好吗?由此看来,科学有什么用呢?”面对这位不学无术的贵族,戴维和法拉第心中甚为不平,决定好好地教训他一顿。戴维瞥了一下托斯康纳手指上套的一枚钻石戒指,心中一动,便开始大谈泥土中的碳元素,极力说得很通俗很有趣,以引起托斯康纳的兴趣。到后来,戴维话锋一转说:“松软的石墨和最坚硬的金刚石,都是纯净的碳构成的,就是您手上那颗美丽的钻石戒指也是纯净的碳构成的,与煤炭、木炭、骨炭没什么不同。” 托斯康纳一听很不高兴,没想到这么昂贵的东西竟被说成不值一文的碳。他认为戴维是在糊弄他。便赌气地取下钻石戒指,说:“钻石不怕火,你说它是碳,请你把它烧掉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话是真是假!” 戴维笑笑说:“您不后悔?” 托斯康纳狠狠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戴维便叫法拉第取来一个高倍数的放大镜和燃烧工具,然后把钻石戒指放进小箱,用水加热。过了一会,戴维举起放大镜,对准焦距,让一束用透镜聚焦的强烈阳光直射在光华夺目的钻石上。不一会,戒指和钻石都消失了。公爵眼睁睁地看着一颗价值万元的钻石因打赌而失去,后悔莫及。 六岁那年陶逸谦有一次哄她睡觉时说起这个故事的,陶小蜜当时听完后就差点毁了她老妈一枚价值一百万的结婚钻戒,幸亏当时老爸及时赶到。为此她遗憾了整整三天,自那以后家里人把所有钻石全都藏离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外。 她从小就对所有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也正因为此从小到大因为她那该死的好奇心闯了无数次祸。 第九章 下厨 待兴奋的劲儿缓过去,陶小蜜才开始担心她毁了老哥那么一块大钻石他会不会揍她啊!哎,揍就揍吧,顶多再被他打两下屁股,老哥才不会真的打她。嘿嘿…… 咕噜咕噜……肚子好饿啊。肚子正叫着就看到前面走过去一个人。耶?那不是昨天的小丫鬟毓秀吗?看来今天的早餐有着落了。 “嗨,毓秀!”她吭哧吭哧从后面赶上去一只手拍住毓秀的肩膀一只手捂着胸口喘气。 “陶姑娘是你啊!” “嘿嘿,不好意思啊,昨天我有点发神经,你的手还疼不疼啊?” “陶姑娘,不碍事的!”毓秀笑得相当专业,明明是笑的动作,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她是在笑。这个地方的人怎么都这么死气沉沉的呢? “毓秀,我问你个问题哦!” “陶小姐请问!只要毓秀知道!” “呃……那个,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陶小姐,听着好别扭啊!你和哥哥一样叫我蜜儿吧!” “蜜儿?”毓秀有些怔愣,她的微笑好温暖,一直暖进她的心里。 她的长相并算不上倾国倾城,只能说清秀可爱。可是她微笑的那一刻,毓秀突然觉得她好美,就像仙女一样。好奇怪的感觉,舒服而又熟悉。 昨天殿下特意交代自己不要揭穿她,就当她是他的妹妹。暝府从来没有住过除锦儿之外的女人,看来殿下真的对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姑娘很不一般。 “是啊,是啊!这样叫亲切多了!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这里那么大个地方却死气沉沉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所有人看起来都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哥哥他拖欠了你们工资啊?”陶小蜜疑惑道。按理说他现在是堂堂风国的四皇子,不应该啊! “什么?拖欠工资?”毓秀隐约明白她的意思是拖欠工钱,她的想法还真是奇怪。 “是啊!如果是的话我给你们去说情,告诉你哦,哥哥最听我的话了!因为只要他不答应我我就闹他!”陶小蜜笑呵呵地说。 “陶……呃,蜜儿姑娘,其实是因为殿下他喜欢安静。而且,殿下他不喜欢看人笑!”毓秀解释道。 “你说什么?喜欢安静我知道,可是也用不着不给下人说话这么夸张吧!还有,还有,他……他不喜欢看人家笑?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变态习惯?他不是这样的啊!”陶小蜜不解道。 “恩,这个……我……蜜儿姑娘你饿不饿?早饭还没吃吧!我带你去吃饭吧!”毓秀急忙转移话题道。这位蜜儿姑娘貌似精神有点问题,一直把她家殿下当成她哥哥了。 “对了对了,我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呵呵……”陶小蜜一听到吃饭立马把其他事情抛到一边哥俩好地将手搭在毓秀肩上。 毓秀松了口气,看着她笑呵呵的样子不由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她身上有种特殊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和她亲近。毓秀越来越相信她会是能带给殿下幸福的人。 不过,毓秀也难免会担心,她毕竟来历不明,教人看不透。就像她看不透为什么那块钻石居然生生消失了,本来还以为她是贪财,结果居然看到她不知用什么方法把钻石变没了,然后就雀跃着高兴地像个孩子。真是个古怪的女子。 也不知道蜜儿姑娘她喜欢吃什么,毓秀索性将她带到厨房让她自己选。不过很快毓秀就悔不当初了。 陶小蜜一进厨房直接就朝食物狂奔过去,这个看看那个摸摸,欢喜得不得了,可是真的吃的时候却吃的极少,而且她刚刚爱不释手的鸡腿排骨什么的一样都没动,反而是只喝了几口小米粥吃了几块糕点。 这个病最让她痛苦的莫过于看到好吃的却不能吃,这对于以“吃遍天下美食,泡遍天下帅哥”为毕生心愿的陶小蜜该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想吃遍天下美食结果得了胃癌,想泡遍天下帅哥最后竟一心吊死在自家哥哥身上。 这个厨房好古风啊!用惯了液化气,电饭锅的陶小蜜对这个厨房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她不顾毓秀的阻拦非要亲自用这个烧柴的厨房给他哥哥做道菜。自己可是好久都没有做过饭了呢!不知道厨艺有没有退步,她可不仅仅是会吃而已,是实打实的一级厨娘呢! 呃,做菜的结果是…… “啊──完了完了!毓秀,这火干嘛总是跟着我跑啊!” “天呐!蜜儿姑娘你的衣服着火了!” “啊!那怎么办?”总算明白什么叫火烧屁股了!陶小蜜急得上蹿下跳。 哐啷哐啷……乒乒乓乓…… 陶小蜜逃亡过程中无数碗筷和她一起壮烈牺牲…… 于是乎,厨房毁了。剩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厨子下人。 第十章 黑狗 闯完祸以后的陶小蜜安稳不到半个时辰就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才穿越一次,怎能把大好时光浪费于捂在房里发呆呢! 说走就走,陶小蜜一刻都不耽误地就往外跑,前门是不能走了,该死的风暝,干什么好好的让人不许她出府乱跑。 前门不能走,我走后门总行了吧!陶小蜜想着就已经溜到后门,刚一拉开后门她就立刻又把门关上了,身体靠着门剧烈地喘息。 妈呀!吓死她了! 后门居然……居然有狗!还是那么大一条黑狗!这哪里是狗啊!整个一匹狼嘛! 风暝!你够狠! 以为这样我就出不去了吗!哼哼……陶小蜜在心里阴险地笑道。 陶小蜜第二次来到厨房。 哐啷──哐啷── 呃……搞什么?看到她也不必这么激动吧!那些厨子一看到她就吓得手一抖盘子纷纷落了地。 “各位打扰了,请问……呵呵,有没有醉仙鸭?”陶小蜜笑呵呵地问道。 “姑娘给你,拿了快走吧!”那胖厨子一把将一只肥鸭塞进她的手里,额上冷汗直冒。 “呵呵,谢了啊!”陶小蜜捧着鸭子乐呵呵地跑走了。 众人立即松了一口气,然后又互相看看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她要是再来吵着要做饭,这厨房就得重造一个了! 殿下居然会认识这么一个迷糊的女子,还叮嘱他们待她为上宾!不过,她的笑好甜,就像一个燃烧的小宇宙般精力充沛,被她这么一闹暝府反倒看起来有生气多了。 ** “嗨!小狗狗!小狗狗!我这有好吃的哦!我给你吃,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好不好呢?”陶小蜜很认真地和那条巨大的狗狗谈着条件。 “汪!!!汪!!!汪!!!” 那大狗根本就不甩她,一通狂叫吓得她一屁股跌做到地上,手里的鸭也滚落到门外。 只见那大狗神气活现地叼起那醉仙鸭就啃了起来。 嘿嘿,吃吧,吃吧!这回看你还不倒! 陶小蜜得意地坐在地上,准备等着那狗吃醉了然后就趁机溜出去,可是没想到的是那混蛋狗的酒量居然这么好,整整一只醉鸭都吃完了还不见倒。 陶小蜜开始着急了! 没想到这招也不管用!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翻墙! 为了做事方便她把裙子拎起来从中间的地方掖进腰带。又吭哧吭哧地搬来几块石头磊了起来。 现在的高度站上去正好能让她翻过去。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到围墙上去了。 她正要跳突然听到围墙下面有声音,“你翻墙做什么?” “没什么,想红杏出墙来着!”陶小蜜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然后就潇洒地跳下围墙。 不过刚才说话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啊! 陶小蜜正心不在焉地转身就直直地撞到一堵肉墙上。 她抬头,立即尴尬地笑道,“呵,呵呵……暝!” “你翻墙?”风暝皱眉道。 “呃,那个,没有啊!我是锻炼身体!我这就翻回去!等一下我再翻过来。这是我最新发明的减肥方法!” 陶小蜜正要溜就被人勾住衣领。 风暝不悦地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伸手去把她的裙子放了下来。 “暝!想不到你随便捡个女人回来都这么有趣啊!” 陶小蜜这才发现风暝身后居然还有人。 “啊──你,是你!!!” 当终于看清风昳的脸,陶小蜜惊叫起来,这不是露天青楼里的那个神秘的SM少年吗?他的样貌突然和早上闯进屋里的模模糊糊的人影重合,这时她才知道这个人就是早上那个踹门的家伙。 因为陶小蜜有高度近视,早上的时候又没有戴隐形眼镜,所以并没有看清风昳的脸,当时就没有认出他是那日青楼里的少年,直到现在她才认出来。 风昳挑眉道:“看来在下给你的印象深刻啊!再次见到我就这么惊讶!” 风昳并不知道陶小蜜惊讶是因为青楼那次相遇,只当是早上那次。 陶小蜜当然不会蠢到自己告诉他她撞见了他干的好事,也就将错就错没再说话。 “那个,暝,你这么早就回来啦!”陶小蜜干笑着没话找话说道。 “我看我再不回来这暝府都要被你掀了吧!”风暝故意板着脸说道。 “我哪有掀你的暝府啊!不就是毁了一座假山,弄没了一颗钻石,烧了几捆柴火,摔了几个盘子……”陶小蜜越说越小声直到声音消失不见。 “你还灌醉了我的狗!”风暝笑道。 “我知道错了,我又闯祸了!”陶小蜜可怜兮兮地说道。 第十一章 杀手 夜。 屋里,陶小蜜正坐在床上晃荡着双脚,一看到风暝推门进来了就立刻谄媚地迎了上去。 “呵呵,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风暝好笑地看着她不停摇着自己的手,其实他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反心情好的很,但是他不想这么原谅她,他喜欢看她哄着自己的样子。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好像只有在锦儿面前他才能这样的……这样放任真实的自己。 “暝,你真的生气了?暝……”陶小蜜看风暝不说话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不由得有点慌。。 “那……那你罚我吧!我让你打!”陶小蜜可怜兮兮地说着就趴到了桌子上。 “你做什么?”风暝不解道。 “都说了给你打了!屁股,十下!不要太重哦!呜呜……快点啦!”陶小蜜催促道。 风暝愣愣地看着她,她居然在闭着眼睛等他揍她。 他突然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不知道她这小屁股打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想着他就已经出手了。 “呜呜……好疼啊!呜呜……” “可是,我还没打呢!” “啊?还没打?那你快一点啊!真是!” 啪!一下!啪!两下!啪!三下…… “耶?完了吗?这么快?不要啦!再多打几下吧!”嘿嘿,他打得好舒服啊!就像按摩一样。 陶小蜜发现居然没人回应,她转身一看风暝早就不见了踪影。 * 刚才风暝已经落荒而逃了,手上还残余有她的触感,他又该死的差一点失控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能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失控呢? 正懊恼间,突然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出来!”风暝警惕道。 “暝……”从阴影里走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是你!”风暝冷冷道。 “怎么?风暝殿下,利用完了就立刻把我忘在一边了!”女子半怨半怒道。 “怎么会呢?”风暝轻拥女子,语气轻柔却丝毫没有温度,“魅儿来找我有事?”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的安慰!”女子趁机靠近他娇嗔道。 “哦?”风暝不动声色地挑眉。 “你知道三日前你救的女子是谁吗?”魅迷恋地用指腹轻点他的剥削性感的唇。 这个男人是她的猎物,所以,谁也别想动,就算是那个女人也不行。 “她……” 风暝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他查不到任何有关蜜儿的消息,她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这让他感到不安,魅的话更加剧了这种不安。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情绪!只是这些天有些反常,他也确实感到自己的变化了,都是因为她突然闯入他的生活。 “暝,你不会这么快就被她迷住了吧!”魅有些哀怨地说道,隐匿着愤恨和妒意。 他居然留她在他房里过夜。难道她就是永远比不上她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被她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迷惑了!门主宠她,影迷恋她,就连从来不近女色的风暝也被这贱人蛊惑…… 这叫她如何甘心!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她得逞,不能让她完成任务,否则以后她在天煞门就更加没有地位了。 风暝不着痕迹地拿下她不安分的手,问道:“你知道她是谁?” “她么?呵呵,来头可不小!天煞门四大首席杀手你该知道吧!”魅故意问道。 “殇影魅漓,璎漓三日前去了北阳国执行任务,逝影是男子,而魅你在这里……”风暝一一排除道,他的心一点点下沉。 “对!她就是殇!” 第十二章 偷香 惊──涛──骇──浪── 她是殇,她怎么可能是殇?!她怎么可以…… “暝,你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原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不过也难怪,谁会想到四大杀手之一的殇居然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她的心计可比你深多了!魅儿,你得好好跟人家学学才是!”风暝立即恢复平静,风轻云淡地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在经历怎样的疼痛。 他那样信任她啊!为什么……此刻脑海中她天真的微笑是那样刺眼! 该死的,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她可是杨灭风的妹妹杨溪殇!我一个小小的手下怎能和她相比!”魅冷笑着说道。 “呵,杨灭风……杨溪殇?我看应该是北阳灭风,北阳溪殇吧!”风暝说道。仍旧毫无感情的语调。 魅浑身一震,这个男人!他居然知道!她连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吗?既然他已经知道门主的真实身份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自己,她想不出他还想利用她做什么! 是的,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利用她获得天煞门的情报。可是,她太自负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利用美色征服这个男人,等得手玩完了再将他交给门主处置,一举两得! 但现在她才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和深不可测。 魅努力平息心里的慌乱说道,“看来北阳灭风这次是孤注一掷了,连自己的亲身妹妹也拿来利用!”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索性敞开了说。 “孤注一掷!是吗?你错了!一个妹妹而已,你以为他会在乎吗?”他承认这次他是真的输了,输给她那虚伪天真的微笑。北阳灭风你可真有一个好妹妹! “暝,你准备怎么做?”魅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他是那样信任她,甚至为了她那样对风昳。 他倒要看看,她虚伪的天真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倒要看看她怎么一步步接近他,再毁灭他。 “暝,今晚……”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以后不要随便在这里出现!” “可是,我不想走!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凛冽的目光射向她拉着他的手。 “好吧!那我走了!”她依依不舍道,掩饰着眼里的怨恨和嫉妒。她知道他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风暝,总有一天你会乖乖地求着要我! * 此刻,屋内的陶小蜜还丝毫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将给她带来什么,风暝莫名其妙地离开后,她一个人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便干脆披了件外套就走到走廊,对着月亮发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经典吧!一般的穿越女主在这样的时刻都会吟“明月几时有,白酒问青天”,而陶小蜜那智商也就只能勉强想到这首诗了。不过,这首诗也确实表达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暗处,两个隐匿的身影都在静静看着她。 风暝若有所思地看着懒懒地趴在栏杆上吟诗的陶小蜜,她那样哀伤的神情难道也是装出来的吗? 难道……难道是魅骗他?可是根本就说不通!她没有骗他的理由!还是,她想念北阳国了?这是唯一能说通的解释。 另一处阴暗里。 “溪儿,你想家了吗?” 陶小蜜正少有的黯然神伤也学人家忧郁一下,突然眼前月光一晃,紧接着一个一身飘逸的黑衣装束的男子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跟前。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竟然就这样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接着男子就一屁股坐在她原先坐着的地方,而她就被抱坐在男子的腿上。 陶小蜜骇得正想拼命大叫,他竟突如其来地覆上她的唇,吞没她的叫喊,只剩下堵在喉头断断续续的呜咽。 陶小蜜不管怎么捶打他,咬他的唇,他愣是丝毫不松开,反而将她捶打的双手扼住放到他的胸前。然后继续疯狂地吻她…… 暗处的风暝不动声色,但手指关节已经被捏的发白…… 第十三章 谜团 可怜的陶小蜜即将成为自古以来第一个穿过来以后被吻得窒息而死的人的时候那混蛋终于肯松开她了。 他轻笑道:“溪儿,几日不见,你的滋味越发诱人了!” “色狼!你放开我!”陶小蜜现在气得只想灭了这个发情的色狼,不停地在他腿上扭动着想要挣脱。 “呵呵,溪儿,你还是老样子!我冒着被灭风那小子砍的危险过来见你,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呢?”他哀怨地说道,同时把玩着她齐肩的青丝,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刚刚跟踪完灵魅他就耐不住相思之苦过来见她了。刚刚不知道灵魅对风暝说了什么,他怕灵魅会背叛门主对她不利。 “你这个疯子!我想你认错人了,请你放开我!”陶小蜜这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也不看看清楚逮到就乱吻一气,这什么人呐这是! “溪儿,你当真如此绝情?还是,你假戏真做,爱上风暝了!” 该死的,当初就是被灭风砍断双臂他也该阻止他让溪儿来冒险的。溪儿虽然毒术独步天下,但是,她太善良了! 陶小蜜此刻被弄的是一头雾水,加上这色狼又把她抱得这么紧,几乎已经是贴着她的唇说话,她异常烦躁地说道:“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是什么西儿东儿的!拜托这位帅哥你看看清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男子正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摄人心魄的寒气。这才惊觉!该死的!那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他差点就坏事了! “你不是牛家庄的溪儿吗?我是你表哥啊!你怎么说不认识我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答应你等我赚了钱一定娶你过门,不让你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都说了我不是!你真的认错人了!”陶小蜜快要崩溃了。 于是,他恍然大悟般赶紧放开陶小蜜,还很好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尴尬地傻笑道:“真是抱歉!月黑风高,光线阴暗,在下一时情急认错了人,还请姑娘恕罪!” 耶,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知道认错人了! 接着就见那色狼笨拙地翻过围墙伴随着一声哀嚎掉了下去。 就这破烂翻墙技术还想出来采花?陶小蜜哭笑不得,殊不知他是故意做给某人看的。 想必是个找情妹妹出来幽会但是却认错人的傻小子,真是够倒霉!陶小蜜愤愤地抹了一把嘴唇。这豆腐被吃的也太冤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更冤的还在后面呢!所有人都已经因为某原因将她错认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某殇了!刚刚欲盖弥彰的一幕早就让风暝彻底认定了她就是北阳溪殇! * 天煞门。 “影,你太胡闹了!!!”北阳灭风暴走。 “呵呵,门主大人,对不起!要怪只能怪令妹太出色,把在下迷得神魂颠倒,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逝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若不是溪儿机灵,你们早就被发现了!” “是是是!多亏了溪儿!说起来溪儿这次可是下血本了,连那一头长发都剪了,染得黑乎乎的!”逝影遗憾地说道。 溪儿那一头浅蓝色的长发是她身体上最美丽的地方了。不过,她蓝色的眼睛还是一样迷人。虽然蓝色的眼睛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神奇之处在于溪儿由于自小身子弱用蓝星海棠泡澡,导致体制特殊,她眼睛的蓝色在夜里看起来璀璨得就如星星一般美丽。 只有他和门主知道溪儿身上这个特殊的标志。 其实,那是完全是因为陶小蜜带着蓝色镜片的隐形眼镜。眼睛会发光那也是因为镜片反光! 这下误会可大了! “连溪儿都这么上进了!可你呢!整天无所事事,你很闲是不是!”北阳灭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非也,非也!门主大人,您这话说的,我刚刚不还忙着去跟踪灵魅了吗?只是顺便看了看溪儿而已!”逝影不赞同地说道。 “灵魅!哼!她有胆子背叛我就要有胆子承受我的责罚!” “门主准备怎么做?” “先不要揭穿她!她可是有大用处呢!”北阳灭风阴险地笑道。 第十四章 暴虐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这走廊她是不敢再呆下去了。陶小蜜心情超不爽地踢踢踏踏地回去房里。 刚坐定就发现不对劲,好像又开始犯病了,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她有些艰难地爬到床上,然后缩到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点痛苦。 突然觉得好冷,一股摄人的寒气渐渐向她逼近,接着房门被大力地推开。 当风暝压抑着满腔愤怒走进房里看到的就是她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她一只手死死按压着腹部,全身瑟瑟发抖,额上的汗涔涔而下,流海湿淋淋地纠结在一起。 他不懂,为何明明知道她是杀手,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还会心痛呢! 不想再和她玩下去,他决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打击北阳灭风。又或许他是在害怕,他害怕他会沦陷。 风暝冷冷道:“怎么?毒发了?想不到北阳灭风真的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心!” 陶小蜜此刻疼得头脑一片晕眩,根本就不懂他在说什么,事实上就算是她此刻很清醒也不可能明白他的话。 “北阳溪殇!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风暝一把将她从床角拖出来,逼近她说道。 “哥……哥……我好难受,好难受……好疼……”陶小蜜说这话时没有满面泪容反倒是微笑着说的。 那样苍白的笑,那样痛苦的笑,那样令人心碎的笑…… 即使她疼得痛不欲生还是笑着,因为哥哥最怕看到她哭。所以,她便不哭! “别笑了!!!”风暝怒吼道。为什么要笑,为什么疼成这样还要笑,她的笑不仅刺伤了他的眼,也刺伤了他的心。难道,她是因为被毒控制,难道她也是身不由己…… “你不是用毒高手吗?怎么?还有连你也解不了的毒?还是……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风暝狠狠地捏住她瘦弱的肩膀,摇晃道。 “哥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比起胃部痛彻灵魂的痛苦,肩膀上那点痛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了,她下意识地贴近他温暖的身体。她只是想获得一点支撑下去的力量。 “闭嘴!”她居然还在叫他哥哥!她口口声声的哥哥到底是谁,是根本不存在的人还是北阳灭风。 该死的,尽管是在这种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如此吸引他,他还是无法忽视身体对她的反应。 呵……既然如此!既然她成心引诱他,那他就不必怜香惜玉了吧!他居然还傻傻地一次次压抑自己,怕伤害到她!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丝毫没有一点点温情,只有满腔愤怒和耻辱,他一个翻身将她仍旧在颤抖的身体压在下。 他的眸子渐渐幽深,亮的可怕,两团火焰在眼里肆意地翻动。 他毫不怜惜地侵犯她的唇,吞没她那令他心烦意乱的嘤咛。他的吻那样狂热,对她的渴望此刻没有了压抑便如放出牢笼后饥饿的野兽般全部爆发了出来。 但她知道,不对,这样不对……哥哥……他在做什么?她突然觉得惊慌,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力气去阻止他近乎疯狂的行为。 她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自己。不可以,他们不可以这样啊!她极为虚弱的低喃,“哥,停下……” “怎么?欲擒故纵吗?” 居然敢骗他,那她就要承受得起他的怒意! 是的,正因为她骗到他了,正因为他相信过她,所以得知真相后他才会那样愤怒,那种如此信任一个人,但却被她把自己的信任和怜惜狠狠踩在脚下践踏的耻辱感! “哥……停下好不好……我怕……” “停下?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不就是用你的身体完成任务的吗?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在我们欢,爱的时候杀掉我!”这种无法预料的危险更刺激了他的谷欠望。 未知的危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好陌生,好可怕…… 第十五章 入牢 未知的危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好陌生,好可怕……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突然变成这样?头好痛,好痛,一个隐约蛰伏的真相像藏在棉里的银针随着他给的压力一点点露出,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相信着自己的相信,固执着自己的固执。 “哥……”她一次次唤他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吓我……唔……嗯……难受……是不是死了就不会难受了……”她神智不清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零碎的句子。脸上是一尘不变脆弱的笑。 她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着微笑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多么的美丽,美得那样惊心动魄,美得让他竟然不忍再摧残她,她像是昙花般想要在最后一刻释放出自己所有的美好。 她的笑容太过纯净,她的反应太过青涩,这些都让他迷惑。 “不要!好疼……”她在他身下不安地挣扎。 “怎么回事?”他继续,居然感到她居然还是个! “怎么可能?”他怔愣地停在那一步,看着她无法再维持微笑的小脸异常苍白。 他现在好混乱!难道北阳溪殇杀人用的不是美人计?那她怎么肯轻易付出她的处子之身?真的是孤注一掷了吗?直到现在她似乎……没有任何威胁。明明有很多机会她都可以下手的。 发现身下的女子已经昏死过去。他蓦地起身,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做到这一步了,却没有破她的身。 * 当陶小蜜再次醒来已经是在阴森潮湿的牢房里。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她瑟缩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异常清亮的眸子环视着这冰冷的牢房。她没有力气思考,没有力气想这一切的因果,醒了一会儿后又昏睡过去。 “蜜儿姑娘,蜜儿姑娘!醒醒啊!” “你是……”昏迷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她虚弱地问道,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 “我是毓秀啊!” “毓秀是谁?”她迷迷糊糊地问道。 “蜜儿姑娘你怎样糊涂了?”毓秀看到她此刻的不正常,怀疑地用手背去探她的额头,果然发现好烫。 “哎呀!你发烧了!这可怎么办?你要补充体力才行,先把这些东西吃了吧!我再出去想办法找药!”毓秀将饭盒打开,将饭菜一一拿出递到她的跟前。 “毓秀,谢谢你,我吃不下……”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小丫鬟。 “还好,还好,还能认人!蜜儿姑娘你到底做错什么了?殿下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毓秀疑惑道。半天不见她答话,她又唤了一声才发现原来她又昏睡过去了。 她不能这样睡,地上这么凉,会病得更严重的。她不得已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她总算是又缓缓醒来了。 “蜜儿姑娘,先吃点东西吧!吃了再睡!”毓秀扶起她的身子一口一口喂她。 陶小蜜机械地吞咽,也不知道自己咽下去的是什么东西。 喂到一半,她突然偏过身子呕吐起来,刚才喂进去的东西全都一点不剩的吐了出来,吐空以后还是一个劲的干呕,直到吐出血来。 毓秀看着一滩鲜红吓得六神无主。 “是谁准许你进来的!!!”牢门外突然传来暴怒地声音。 “殿……殿下!奴婢该死!”毓秀一惊扑通一声跪下,身体因害怕而不住地颤抖。 “是因为我太放纵你了吗?恩?若不是因为锦儿,今日你早就死了一万次!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违抗我的下场!”哼,她可真有本事,连毓秀都被她收服得死心塌地!愤怒又深了一分。 “是,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只是……只是请殿下可怜可怜蜜儿姑娘吧!她就快要死了!”毓秀哭泣着哀求道,尽管知道此刻她最好不要再多言,但她真的不想看到殿下以后后悔。 “快要死了?”风暝冷冷道。他弯腰走进牢房,看清了她在鲜血的映衬下更显得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呼吸微不可闻,好像随时都可能消失。 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来到,她突然艰难地睁开眼来,浑浊的眸子在看到他之后霍然变得明亮起来,她微笑:“哥……” 他猛地浑身一怔,无法形容此刻他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心痛,为什么心痛的感觉居然就要超过他的愤怒。 第十六章 执迷 风昳紧随而来,看到吓得六神无主的毓秀,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毓秀犹豫片刻还是行礼离开,毕竟主子们的事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风暝背对着风昳,冷冷说道。一想到当初自己在他面前那样维护她,他心里就异常烦闷。 风昳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理会他莫名的怒火,问道,“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她这个鬼样子,能问出什么?”风暝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陶小蜜说道。看似愤怒的语气其实透着心疼,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哎!好好一个丫头,看看被你这磨成什么样子了!”风昳摇摇头喟叹道,“不如这样吧,把她交给我,我担保不出一天她会把天煞门所有的事都招出来!” 还不等风暝答话,原本奄奄一息的陶小蜜突然激动起来,居然小手扯住风暝外衣的衣角,“不要……不要把我交给他……哥……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风昳好笑地看着她,他蹲下身体看着她说道:“丫头,你有没有搞错?这家伙把你这磨成这样了你还要跟着他!?” 陶小蜜一看他居然蹲下来离自己这么近,吓得拽着风暝的小手又紧了一分,她坐着倒退,瑟缩到风暝的身后,呜咽道,“哥,不要……他好可怕……我以后再也不闯祸了,不要把我交给他好不好……” 风昳开始觉得奇怪了,自己到底做什么了,让这丫头这么惧怕自己,可是她越是这样怕他,越是激起了他的玩心,他长手一伸,一把将她从风暝身后拉出来,搂进自己的怀里,唇近乎是贴着她的颈窝,轻声说道,“小蜜儿,告诉我,我就这么可怕吗?为什么这么怕我?恩?”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哥……哥救我……”陶小蜜无助地在风昳怀里挣扎,可是她那微弱的力气根本分毫都不能动摇他的桎梏。 她又回想起在那个露天青楼里看到的那一幕…… 烛台,皮鞭,银针,少女惊恐的泪容……在她的眼里风昳俨然是个性虐待狂,她怎能不怕。 当看到她如此依赖自己,风暝的心突然变得温暖柔软起来,那样被一个人需要的感觉让他的心刹那间变得充实起来。 风昳拥着她的那一幕看起来竟是那样的刺眼,他恨不得立即把她夺过来拥进怀里,但是,他还是强忍下来了,听着她一遍遍地哀求,看着她无助的眼神,心疼得撕裂般一片一片的。 风昳暗暗观察着风暝的神情,惊讶地发现原来风暝竟然已经这么在意这个丫头了。只是他自己还在硬撑,还固执地不承认罢了。 风昳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谲的笑。他禁锢住怀里女子挣扎的双手,缓缓接近她的唇,就差一点,几乎就要贴上了…… “昳!够了!”风暝低吼道,接着再也无法忍受地将陶小蜜拉进自己的怀中。 陶小蜜虚弱地看着将她拥进怀里人,当认清他的脸发现自己已经“安全”了,便露出安心的微笑,接着便再一次昏死过去。 风暝下意识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暝,你动心了!”风昳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环胸笑道。 “闭嘴!”风暝恼羞成怒,接着将她放回地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牢房,心情烦乱地丢下一句,“放出风去,就说北阳溪殇刺杀失败,明天午时斩首!” 风昳看看地上的女子又看看风暝逃避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重新蹲下,注视着她憔悴的小脸,呐呐道,“你真的是北阳溪殇吗?若真的是,那我还真是佩服你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用力,接着将一颗药丸放进去,再轻轻一托,结果发现她居然已经不会吞咽了。 他邪肆地笑了笑,轻抚她的唇,“小蜜儿,我可是为了救你,不得已的哦!” 说完性感的薄唇便覆上她苍白的唇,他微微用力敲开她的牙关,巧妙地帮助她将药丸送了下去,结果发现她的滋味居然让他迷恋得不舍得离开,他沉迷般继续轻吻她的唇,越来越激烈地索取她的甜蜜,直到她因为窒息的不适而难受的嘤咛出声。 风昳这才醒悟过来,有些狼狈地松开她的唇,她的唇因他的亲吻而变得娇艳,脸色也因为他那粒帮助恢复体力的药丸而变得红润起来。 如此虚弱,憔悴,纯净的模样,此时她看起来竟是那样有人,那样想让他怜爱,她的唇居然叫他移不开眼光。 他开始明白风暝的感受,她真的太美好…… 美好到……居然能让他对一个女子有了感觉!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居然对她有感觉! 第十七章 真相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扫过她的脸颊,凌乱的发丝无力的舞动。 “殿下,五时三刻已经到了!”监斩官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风暝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仿佛已经死去般苍白的面容。她的眼睛刚刚好像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会儿又没有动静了? 她的手指屈伸了一下,她要醒了吗?果然,看她极为艰难地撑开了眼睛,她有些迷茫地微微朝四周看了看,他的心随着她视线的移动而忐忑,终于,她看见他了!她还是看见他了!她死灰的眼眸瞬间变得星星般闪耀。 他有些狼狈地和她清澈的眸子对视。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样纯净的眸子。 为什么?她眼里的光亮一闪而过,如流星。她轻轻阖上双眼的前一刻他分明看到她眼里忽然流露出的绝望和……醒悟! 为什么,她的神情,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想了解。 当陶小蜜在刑场上醒来,面对着那些完全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环境,看到那个男人,那个一身锦衣华服端坐高台的熟悉面孔,陌生神情,她的脑海瞬间清醒,一切心结一切执着在这一瞬间瓦解。 他……不是他…… 这里没有他……、 她心如死灰。 监斩官站在风暝边上已经有一刻钟了,他额上的汗涔涔而下,想开口催促却又不敢打扰他,可是如果不说又怕误了时辰。 这个时候,当监斩官看到风昳走来无疑是像看到救星一样,他忙不迭地迎了上去,“参见五殿下!” “恩,李大人辛苦了!”风昳笑道。这老家伙怎么可能搞的定风暝。 风昳径直向风暝走去,看他还在看着台上的女子发呆,轻咳了几声说道:“如果天煞门的人不出现,你真的要杀了她吗?” “呵呵,不过,看她的样子不需要你动手也撑不了多久了!” 风暝的瞳孔骤然收缩,手紧握着直到关节发白。 此刻,围观的人群里一个隐匿的身影已经蠢蠢欲动。 风暝微微举起手。刚才那人虽然气息波动不大,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监斩官一见他的动作便知道他的意思,连忙喊道:“五时三刻已到!开刀问斩!” 明晃晃的大刀悬于她的头顶,逝影正欲动手却突然被人拉住。 “漓?你怎么会来?难道你也和灭风那混蛋一样要阻止我,眼睁睁看着溪儿死吗?” “那不是溪儿。走吧。”漓不顾逝影呆愣的表情拉着他离开人群。 “放手!你休想骗我!我要去救她!”逝影怒道。 “溪儿在天煞门等你。她旧疾复发了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执行任务!那是风暝的圈套!” “圈套?” “走。”漓再次催促。 逝影看着邢台上刀下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但终究还是随着璎漓离开。 “行刑!”令箭扔到了台面上。 侩子手的刀缓缓落下…… 当!刀在离她脖子几毫米的地方忽然从中间断成两半,短刀划断几缕她乌黑的发丝,飘散到风中。风暝轻易阻止了行刑。 为什么那个人会突然离开。 此时,一个人影悄无人声地出现在风暝身边。 “主子,查到了!”暗卫沉声说道。 “说。”风暝的心内此刻已经满是谜团。 “那女子不是北阳溪殇!北阳溪殇确实接到必杀令,但是半路上旧疾复发,被人救去。天煞门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他们以为这个女子是殿下的诱敌之计!”暗卫例行公事的语句却在他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风昳此刻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世间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连天煞门的人都搞错了?她出现的未免也太不巧了吧!” 当众人怔愣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支利箭破风而来,直指风暝。 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像是有感应一般突然朝风暝的方向跑去,她的手甚至还被反绑在身后,她的脚上甚至还有重重的脚镣,但她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快到侩子手都没能来得及阻止她疯狂的行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爆发了最后一丝力气趴倒在他的身前。 箭,就这样插进她的背后。她的身体由于突然的冲力而稍稍前倾了一下。 风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向自己跑来,直到她的嘴角渗出鲜血,直到她倒进他的怀里露出满足的微笑…… 这个女人!她都做了些什么!!!他看着她背上的利箭,心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又染红了他的双手,更染红了他的眸子他的心…… 第十八章 中箭 暝府。 风暝抱着陶小蜜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下人们皆侧身而让,低眉顺目,只敢好奇地微微抬眼观望。 风暝一脚踹开了房门,房门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塌,扬起一层灰尘。下人们惊得面面相觑匆匆离开以免惨遭祸及。 她的背部中箭,他不能让她躺下,只得让她侧卧。她血流不止,他眉头纠结。 “这丫头怎么样了?”风昳匆匆赶来,刚才那一幕让他太震撼,不仅是震撼,更多是嫉妒。为什么风暝什么也不做,不对,是即使他再可恶都会有女子奋不顾身地为他牺牲呢!锦儿是这样,而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女子竟也这样,他伤她至此,冤她至此,为何她还要对他如此依恋如此保护,甚至不惜生命。 此刻他的心一阵酸涩,原来自己并不是厌恶和不屑女人,而是他遇不到让他动心的女人,没有女人会为了他如此付出,没有女人会真心对他,她们看的皆是他绝色的容貌和尊贵的身份,除却这些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他厌恶女人对他的迷恋,他恨女人看他时贪婪的眼神,恨到用折磨她们的方式来发泄,但却从来不会和她们发生关系,是厌恶,却也是不能,他根本就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反应,他只爱男人,只爱一个男人…… 谁能知道,他,风国五皇子竟有断袖之癖!这也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所以,当他吻陶小蜜时发现自己居然有反应才会那样惊讶。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杀手,他或许会留着她,因为她可是唯一能让他有情欲的女子。 此时,风暝紧紧拉着陶小蜜的手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 他的头埋进她的怀里,感受到她无力的心跳,全身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他像个孩子般依赖地拉着她的手,像个孩子般害怕地哭泣,像个孩子般哀伤地乞求。 那样脆弱的风暝…… 多么熟悉的一幕,让他情不自禁又回忆起三年前锦儿临死之前,他也是这样,也是像这样在她床前求她不要走…… 风昳呆呆地看着风暝异常的反应,暗叫不妙,他好像又发作了。 “主子,二殿下来了!”下人通报道。 “需要我帮忙吗?”温软宜人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可以奇异地平复慌乱的心情。 风国二皇子,风煦。他安然地坐在轮椅之上,由下人推着缓缓进来,他的周身散发着温和内敛的光,长相俊美,但那种美既不似风暝般冷酷也不似风昳般嚣张,他美得那样安静,让人几乎可以忽视,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 他漆亮的眸子是五官中最好看的地方,可惜,那双眸子却没有焦距死灰一片。是的,风国二皇子天生双腿残疾,双眼失明。 虽然如此,但他的医术却是连宫里的太医都自叹不如,据说他的医术现在已经出神入化,能使人死而复生,民间更是已经将他神话。 半年前江湖新崛起的鬼医鸾镜执意上门向他挑战,生性淡薄不爱与人争斗的风煦没有接受,鬼医一气之下便对他煦府中人全都下了剧毒,并扬言他绝对解不了。结果,鬼医放下话之后风煦只是极其平静地交代那些被吓坏的下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不必在意鬼医的话。 下人们忐忑地过完一天又一天竟然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震惊天下,风煦也自此名声更响。 风昳看到风煦的那一刻眼眸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但随即隐退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和发病的风暝无奈地说道,“煦,你来的正好!这两个人你赶紧给看看吧!” “昳,你该叫我二哥。”风煦淡淡地说道。 风昳不说话,但已然沉下了脸色,随即玩笑道:“呵,我一直都是这样叫的啊,风暝我不是也从未叫过他四哥!” 风煦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行至床前,在仆人的帮助下为陶小蜜把脉,不觉皱了眉。 风暝此刻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只知道死死拉着她的手,害怕地哭泣。 风煦在风暝颈后扎了一针,他便昏迷过去。 “四弟,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开……”风煦喃喃道。 第十九章 清醒 “该死的!二哥!你够了没有!每次都用这招!”风暝晕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风火轮一样跑来踢开门,直接来跟风煦算账了。风煦这家伙,每次他一发病就用针扎晕他,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风煦坐在陶小蜜的床前一边给她开药方一边摇头叹道,“呵呵,四弟,还真是不习惯啊!” “什么?”风暝因他莫名其妙的话不解道。 风煦抬头,把写好的药方递给毓秀,吩咐她去熬药,完了悠悠说道,“不习惯你这冰块一副冲动火爆的样子啊!” 风暝脸上的表情停顿了片刻,随即冷冷道,“我也不习惯!” “哦?”风煦反问。 “不习惯二哥居然也会打趣人!”风暝不满地偏头,目光正好落在躺在床上面色安详的陶小蜜身上,沉声问道,“她怎么样?” “四弟,你若真是有愧于她,等她醒来就尽量完成她未完的心愿,她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了!” “连你也救不了吗?”风暝淡淡地问道,面对这个结果显得诡异的平静。 “正因为是我,所以她还能活一个月!难道你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样以为我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吗?”风煦浅笑,夹杂着淡淡的嘲讽。 还好她还有一个月的生命让他慢慢接受这个事实,而不是像锦儿一样如此突然地离开。 “是我害了她……”风暝紧握双拳,指甲与掌心的交汇处渗出怵目的鲜血。 “即使没有这件事,她也活不过三个月了!她本身就已经身患绝症!我想这姑娘自己也知道!因为这个病晚期会很痛苦,她不可能没感觉!”风煦说。 风暝漫不经心地听着风煦嘱咐她的饮食和生活方面的注意,看着陶小蜜在棉被下平稳起伏的呼吸,觉得心里很踏实,好像只要她还有心跳还能呼吸他就能感觉到安心。 看着风暝凝神的样子,风昳推着风煦静静地离开,只留两个人在房里。 风暝坐在她的床边,发现她缩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好像很冷,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吗? 怪不得她这么轻,这么瘦弱,原来是因为长期生病的关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可是,为什么她还能笑的那样无忧无虑,那样开心。 看她皱眉他心里就会莫名的压抑,好想减轻一点她的痛苦。他轻轻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极为小心地想要拥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谁知他刚一躺下她就立刻本能地向他温暖的怀里钻了过去,像一只可爱的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纠结的眉头平抚,嘴角露出满足的微笑。 风暝的心情由惊讶到心疼,喃喃自语道,“如果你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那么就让我宠着你吧!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或许是为了弥补对锦儿的遗憾吧!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对她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熟悉感,依赖感还是其他什么。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陶小蜜虚弱地开口说道,眼睛仍旧闭着。 “你醒了?”风暝微诧。 “恩,你踢门的声音那么大我能不醒吗?”带着淡淡的抱怨和玩笑的语气。 突然想起那日早上风昳踹门的事,心情仅因她这一句话就骤然变得轻松起来。 “风暝,你不必这么对我,因为你没有欠我什么。是我自己太执着一直把你错认成我的哥哥,这一箭就当是我报答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真的很感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至于你误认为我是杀手,那是那些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所以,我们扯平了好不好!”陶小蜜睁开漆亮的眸子让他看到她温暖的笑意。 “你现在看起来很清醒!?”风暝因她忽然清醒的逻辑和意识而微微感到不适应。 “呵呵,托你的福,这一箭好像反而把我射聪明了!”她嬉笑道。以前不是她笨,而是她不想清醒。 “你好像很喜欢笑?”他无意识地靠近她笑靥的脸庞轻问道。 “喜欢笑有什么不好的吗?我听毓秀说你居然讨厌看到别人笑?这是什么怪癖啊!” 他说话时的呼吸就轻痒在她的耳畔,他身上好闻的气味紧密地包围着她。陶小蜜只觉耳根一阵发热,她努力安抚着自己此刻悸动不安心情。 好奇怪的感觉啊!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为什么快要不能呼吸一般,为什么不敢看他又好想看他?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这么混乱…… 一切不正常的反应好像都是因为这个轻拥着她的男人。 她突然回忆起陶逸谦曾经对她说的话。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小蜜,你醒一醒,你对我只是依赖不是爱!等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 当时她不愿听也不懂,此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对哥哥是因为她的依赖,因为她自小认定哥哥应该只能疼她一个,她不想失去这个依赖,不允许其她女人抢走他。 那么,现在这样的感觉好像就是爱了,会心跳加速,会面红耳赤,会心悸,是爱吗?或许只是喜欢而已? 回忆着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时他眼里的冷漠和哀伤,和后来他的温柔细心,以及……自制!还有他的残忍,他的暴虐,邢台上他看着她时深邃的眸子…… 脑子里全都是他的样子,剪不断,理还乱。 “你在想什么?”看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满她的忽视,风暝情不自禁地贴着她的耳畔问道,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我……我……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好奇怪,为什么心会突然跳得这么快!喂!别再过来了,你听到没有?”陶小蜜躲避着他擦着她耳畔的唇,慌乱地说道。 第二十章 交心 “我……我……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好奇怪,为什么心会突然跳得这么快!喂!别再过来了,你听到没有?”陶小蜜躲避着他擦着她耳畔的唇,慌乱地说道。 “为什么?”她不同以往的娇羞模样让他突然来了兴致,他勾起嘴角故意问道。 “哪有什么为什么!反正你就是不要离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该死的!这古人怎么都这么开放的吗! “哦?男女授受不亲?”他轻笑,也不知道是谁晚上硬是拉他陪睡,现在还主动钻到他的怀里取暖。 陶小蜜听出他语气里的调笑意味不由得脸更红了,只好把头埋进被褥里装鸵鸟。 “蜜儿……”风暝的神色郑重起来。 “什么?” “这一箭,你是为我还是他?” “他?” “你哥哥!” “其实我想,潜意识里我一直都是知道你不是哥哥的,只是反正知道时日不多了便放纵自己一直幸福地错下去!但是,老天好像连做梦的权利也不肯施舍给我,硬是逼得我醒来!在邢台上的时候我就已经非自愿的清醒了!所以,那一箭是为你!”陶小蜜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你值得啊!”她看着他,一脸天真。 “我……我对你一点也不好!你不恨我吗?” “我也不知道,你那样冤枉我,我是应该恨你的,可是……”陶小蜜憨憨地挠了挠头,“可是我就是恨不起来啊!有些人很可恶,但是,却让人就是恨不起来,你应该就属于那一类人吧!呵呵……”她哪里会恨,她分明好像已经开始爱了…… “你还疼吗?”她的善良,她的宽容让他如沐春风。 “不疼了,刚刚那个给我治病的是你二哥?也是风国的皇子吗?他真的好厉害啊!现代医疗技术都没他神!那么大的伤口他也不知道给上了什么药,居然好像立刻就好了!真的太神奇了!”陶小蜜一脸新奇和崇拜地说道。 “真的好了吗?我看看!”风暝皱眉,那么重的伤会好那么快吗?还是她不想让他担心和愧疚故意这么说。 “呃……不,不用了吧!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陶小蜜埋着头嗫嚅道,这家伙,那个地方能给他随便看吗?晕死了!他到底是不是古人啊! “不行,我看了才放心!”他霸道地不容她再反对。 他的手小心翻开她身上的被子,攀上她的肩头。白色的亵衣随着他轻柔的动作自左肩起缓缓下移。她姣好的香肩和半裸的酥胸渐渐袒露出来。 左胸稍上的地方一个醒目的疤痕看得他一阵心痛,不过,还好真的已经结痂,应该没有危险了,可是这么深的疤痕…… 他心疼地抚上她的疤痕,眼里没有丝毫亵渎,只有怜惜。 自他轻触的地方起,一阵酥麻和电击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她急忙将肩膀往上一提,将衣服提上来。 “这下相信了吧!我就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陶小蜜笑着说道,试图摆脱让她悸动慌乱的情绪。 “可是,那道疤……” “疤?呵呵,那个没关系啦!反正……反正只有一个月了!而且,那个皇子大夫给我一瓶药,说可以去疤的!呵呵……喂!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一副沉闷的样子好不好,要死的可是我哎!你看,我都没有像你这样!”陶小蜜笑道。 风暝突然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直到感觉到骨骼相抵的疼痛。 他的头埋进她的颈窝,颤抖地闷声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陶小蜜狠狠地一震,风暝地话让她一直努力压抑着的对死亡的畏惧和内心对生的渴望全都释放出来,她苦涩道,“你这家伙,这要求提的还真是任性呢!”她又怎能操纵自己的生死呢! “你……”风暝在听到她的话后,猛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又仿佛透过她看向遥远地虚空。 “怎么了?”陶小蜜疑惑地问道。 “蜜儿,你是哪里人?” “啊?”没料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陶小蜜有些怔愣,接着皱皱鼻子有些沮丧地说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风暝认真而急切地说道。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家在另一个未来的时空,简单说我是因为坠崖就意外地穿越时空了,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陶小蜜说道,对他会相信自己没抱多大希望,搞不好他会以为自己还没清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吗?你真的是穿越时空来着这里的?”风暝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双眼异常明亮,连声音都在颤抖,又夹杂着莫名地狂喜。 “是啊!怎么了?”陶小蜜在风暝激动的神情中不解地问道。 “三年!三年!我终于等到你了!蜜儿,我终于等到你了!做我的皇妃吧!” 第二十一章 强娶 “不是吧,我这才刚清醒,你怎么又糊涂了?”陶小蜜被风暝突如其来如此巨大的反差弄得不知所措。前一刻他还要她的命,这一秒又要她做他的皇妃,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我很清醒!蜜儿,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你知道后两句吗?”风暝忐忑地问道。 “呃……当然知道啊!这可是千古名句!后两句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耶?不对啊!这不是一个时空,这个时空的人也知道秦观的词吗? “我就知道没错!蜜儿,我去筹备婚礼!”风暝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陶小蜜。 呃,这男人怎么说风就是雨! 管他的,反正只有一个月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一个婚礼起码要储备个把月,到时候应该就没她的事了。想到这里心情反而放松下来。 现在要想的是怎样在这一个月里,让自己的生命过得更充实,穿越这种事居然也能让自己遇到,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当然不能白来了,陶小蜜暗暗筹备着自己的古代之旅。 ……FGX…… 显然陶小蜜太低估了风暝的办事效率,半个时辰而已,所有事情都已经交代妥当,暝府上下已经忙活开了。众人也和陶小蜜一样是一头雾水,但是主子的事谁敢过问,尤其这个主子还是风暝。 不过,这会儿,敢过问的人来了。 “暝,我才走这么一会儿你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要成亲?和谁?你不要告诉我那丫头最后的心愿是嫁给你?”风昳抓狂道。 风暝看着忙碌的众人,漫不经心道,“还记得那首词吗?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风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怎么?她对出了下句?” “是,蜜儿她来自另一个时空,所以她才能说出下句!” “老天!世上还真有这种事!可是,拜托你暝,你不要一遇到有关锦儿的事就失去理智好不好?就算她是锦儿所说的那个人,那你也不能……皇上和绮妃那边你要怎么交代?你的亲事怎能由你自己做主!更何况你难道没听煦说那丫头只有一个月好活了!”此刻风昳也快被风暝弄得失去理智了。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你觉得有人能够阻挡吗?”风暝嘲讽道。 风昳说不出话,怔怔看着此刻显得那样陌生又那样熟悉的风暝,是的,他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本,若不是三年前锦儿的死对他打击太大,让他一门心思只放在为锦儿报仇上,使得皇上对他失去信心,这天辕国根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风旸他们又怎会有争夺皇位的机会。 真的无法阻止了吗?皇上本来就已经对他不满了,如果风暝再这样一意孤行恐怕不妙。不知道在小蜜儿那边会不会有突破,找时间去试试吧!风昳决定不再白费唇舌去说服风暝那顽固的家伙。 看到陶小蜜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池边喂鱼,风昳径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的脸色不太好,但是精神却还可以,丝毫没有病入膏肓的死气,还是那副生气勃勃的样子。 风昳好笑的看着乖巧地伏在陶小蜜脚边的“破狼”,难道是那日陶小蜜的醉仙鸭收买了这条贪吃狗?从不靠近生人且极易怒的破狼此时居然看起来一副乖巧小猫咪的模样,磨蹭着她的脚尖想要引起她的注意。看来她的亲和力不只是对人有作用。 陶小蜜也不看风昳,安抚地摸摸破狼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一边喂鱼一边悠悠说道,“是你啊!你是来跟我说婚礼之事的吧!你还是不要指望我去说服他,那家伙顽固得跟块石头似的!我可没那本事阻止他!不过,我想你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等他筹备好婚礼,应该已经没有新娘和他拜堂了!” 风昳惊异地看着把生死说得如此淡然的陶小蜜,眼里闪过不解和浓烈的兴味,“你不怕死吗?” “废话!当然怕啦!我都怕死了!”陶小蜜打开一个纸包,捻起一块排骨递给早就按耐不住香味诱惑的破狼。 “呃……”风昳无语,悠闲成这样,还真看不出来她哪里有怕死的样子。 “你就不好奇风暝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娶你吗?”风昳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好奇啊!当然好奇啦!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好奇心重,那家伙莫名其妙的,弄得我一头雾水!”陶小蜜惩罚性的拍打了一下企图抢吃的破狼,回答道。 “可是,为什么你从来不问原因?”风昳的额上貌似挂着一滴汗。 “呵呵,干嘛要问呢!你这不是来告诉我了吗?”陶小蜜开始给破狼挠痒。 第二十二章 醋意 “小蜜儿,你不笨嘛!”风昳眼中兴味更胜。看来自己是看走眼了,原以为她天真无知,想不到她其实是豁达睿智。 “拜托,我本来就不笨好不好!不过呢,人嘛,有时候还是笨一点比较轻松!”陶小蜜抬起头露出惯有的可以让人放松心情甚至警惕的微笑。 “这个笑容……好熟悉。仔细看来你和她还真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难怪他对你如此不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娶你是为她还是为你吧!”风昳喃喃道。 “喂!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啊?”陶小蜜吮吸着指尖残余的排骨汤汁,留恋的砸吧着。哎,这么美味的东西却不能吃,好可惜啊! 他看着她孩子气的可爱动作有一刹那的怔愣,但很快缓过来准备切入正题,“小蜜儿,风暝娶你是因为他心爱的女子临死前曾经交代他一定要娶一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女子,而且还留下了那首词作为日后相认的凭据!”他是想告诉她,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 陶小蜜立刻来了兴致,“真有这么奇的事?那个女子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现,还有啊!仅凭一首词就判定我就是那个人是不是太牵强了一点,说不定她指的是其他穿越过来的人呢?” “世上真有穿越时空这回事吗?”风昳疑惑道。 “我也不相信的啊!可是这事情都发生到我自己身上了我还能不信吗?嘿嘿,可不可以跟我说说风暝和那个女子的事啊?我很好奇!”陶小蜜毫不掩饰地要求道。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为她解惑了,她当然要把握机会。 “那个女人叫锦儿,是暝府的丫鬟,后来和风暝相爱了,再后来风暝遇刺,她为风暝挡了一箭,然后死了。死之前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就这样!”风昳说道。 “呃……就,就这样?我还以为能听到一段唯美感人的爱情故事呢!真是!你都不会说故事的吗?说得一点都不吸引人!”陶小蜜抱怨道。 “呃,咳咳!我可是在和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却在当听故事?”风昳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可是,再严重又怎样?反正与我无关啊!我都要死的人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陶小蜜回答的有些无赖,有些悲凉。 风昳沉默了,他真的不忍心去要求她什么。难道要他说为了风暝的前途她最好离开他,然后一个人慢慢等死吗?他说不出那些残忍的话。 陶小蜜看他不说话,立刻嬉笑道,“喂喂!大不了这样好不好!你把我藏起来让他找不到我不就行了!” 她何尝不知道风暝的身份特殊,不可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风昳只是担心他而已,他没有直接赶她走人,反而说了那么多的话还是不忍心直接说出来,她已经很感激了。 谁知,陶小蜜此话刚说完就立即被揽进一个熟悉霸道的怀抱,“蜜儿,你想藏到哪里去?恩?” “呃……那个,暝,我哪有要藏到哪里,随便说说而已嘛!呵呵……”陶小蜜咽了口吐沫,干笑道。这家伙此时像空调一样浑身散发着超强冷气。 伴随着一声惊呼,风暝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冷冷对风昳说道,“我不希望有下次!”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她径直往前走。 陶小蜜看他的脸黑黑的,在他怀里偷偷吐了吐舌头,这家伙这副样子简直能吓死人。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那个,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啊!那个是我自己胡说的!他没有要把我藏起来!” “你是在为他说话吗?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眉头轻皱,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该死的!看到她和风昳坐在一起说话,看到她对他笑,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牢房风昳拥着她的情景,心里突然异常烦乱。 “我……我没有啊!”陶小蜜不明所以地低喃道。呃……好像更生气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哪根筋不对了!他为了他的锦儿莫名其妙地不问她的意见就执意要娶她,她都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生气了!这叫怎么回事。 陶小蜜正不满地在心里嘀咕着,他已经抱着她进了屋子,然后霸道却温柔地将她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脱了鞋躺进来将她搂在怀里,闷声说道,“睡觉!” “呃,啊?”陶小蜜无措地看着他居然闭着眼睛睡起觉来。 搞什么啊?她还有事情没问他呢!得知他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娶她,心里闷闷的,还有,他好像真的非常在乎那个锦儿,居然为了她二话不说就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即使她已经死了,可是她对他的影响却一丝一毫也没有减弱。 天呐!陶小蜜!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居然在吃醋!毁了,毁了!她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 “你安生点!”风暝低喃,顺便将她正在自残的小手包在大掌中。 第二十三章 赌坊 “你安生点!”风暝低喃,顺便将她正在自残的小手包在大掌中。 想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娶她…… 哎!算了,不问就不问吧,既然他不想说!应该是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吧,她何必逼他回答呢?就算他回答了又能怎样。 她只知道此刻在他的怀里很安心,有幸福的感觉,这就够了,她什么也不想去追究了,也没有时间去追究。 感觉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风暝才睁开眼睛,情不自禁地轻啄她的唇,叹息般自语,“蜜儿……我真的不知道……” “主子!”门外人影恭敬的轻声唤道。 风暝神色一凛周身的寒气一时没有抑制住,散发出来,怀中的人儿立即离他而去,缩到床的一角。 风暝有些懊恼地再次运行内力,身体才又热了起来,将逃脱的陶小蜜拉了回来。 风暝天生体制阴寒,因为怕伤到她,所以每次和她接近时他都会刻意运气使身体变热。 风暝不舍地起身离开她的柔软。 “什么事?”风暝走出屋子问道。 “属下已经查出放暗箭的是谁!”飞鹰答道。 “哦?是他吗?” “主子英明,确实是大皇子!” “呵,他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主子,需要……” “不必,你只要盯好天煞门那边就行了!”风暝冷冷道,这次调动暗卫去查这件事已经是破例了。 飞鹰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主子好像除了天煞门的事无论什么事都不闻不问,连大皇子做得这么明显了还是不反击。 “等等,等等,皇嫂,你真的要进去吗?” “喂!风晚!是谁拍着胸脯保证要奉陪到底的?” “呃,是我!” “那不就结了,进去!”陶小蜜推搡着风晚,大大咧咧地就进了柒城最大的赌坊。 风晚是风暝的堂妹,风国皇上风绝日已故皇兄风绝尘唯一的血脉,极为娇宠但生性善良,和陶小蜜一见如故,听到她抱怨整天呆在暝府很闷以后便很义气地要带她女扮男装,溜出去玩个痛快。 不过,真的出来了,风晚又开始担心,要是四哥发现她把他的新娘子拐出来疯,那……呃,后果不敢想象啊! 没办法,风晚硬着头皮跟着陶小蜜进了赌坊,看陶小蜜聚精会神的在那买大买小,她就在一旁付钱。这皇嫂还真是能输,带的那点钱没一会儿就被她输完了。 “风晚,掏钱啊!” “老大,没钱了!”陶小蜜叮嘱在外面她必须得称她为老大。 “没钱了!怎么能没钱呢!”陶小蜜懊恼地抓抓头,她还没扳回来呢! “喂!小兄弟!你还玩不玩?” “就是,没钱就下去,别耽误大爷!” “谁说没有!他,这是我家书童,我把他押这儿了!”陶小蜜把风晚往前一推。 “老大,不是吧!”风晚欲哭无泪。 “好好好,继续继续……” 最后一盘。 “大大大……”陶小蜜紧张地默念着,摸了把额上的汗,又看了一眼风晚。 眼看就要开了,陶小蜜突然拉起风晚的手就飞快地往外跑。 赌坊的人反应过来后在后面紧追不舍。 陶小蜜死死拉着风晚的手气喘吁吁,撞到路边的行人又撞翻了几个摊子,很快整条街都一片狼藉了。这杀伤力实在是没话说。 跑着跑着居然发现前面是死胡同,没路了,两人喘着粗气互望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 赌坊的几个大汗同样喘着粗气堵着她们的去路,一边捂着喘不过气的胸口,一边指着陶小蜜吼道:“老子让你跑,妈的,累死老子了!” “呃,大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要不我们回家取钱还你行不?”陶小蜜嬉笑着讨饶。 “臭小子!你耍我是吧!”大汉把一个布袋“扑通”一声重重地扔到陶小蜜脚下,“小子,你赢的钱!” 大汉说完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这年头,输了钱跑的比兔子还快,赢了钱也跑得比兔子还快!” “呃……”陶小蜜和风晚面面相觑。赢了钱也追她们追得这么卖力? 半晌,陶小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风晚也跟着笑,结果两个人直笑得跌坐在地上。 “哈哈……风晚,刚才跑的好痛快啊!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陶小蜜边笑边说。 “老大,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啊!”风晚看着她明媚如春的笑情不自禁地说道。 忽然陶小蜜皱了眉丫头。 “老大,你,你怎么了?”风晚疑惑地问道。 “丝──”陶小蜜咧嘴叫疼,“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风晚并不知道陶小蜜的病,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得心慌起来,完了,这要是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四哥还不活活扒了她的皮。 “我,我没事……我们回去吧!”陶小蜜捂着胃,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重新跌坐下来,该死的,最近病发的越来越频繁了。不知道她能像这样开心疯玩的日子还有几天。 第二十四章 艳妓 “风晚,好疼啊!该死的,没完没了,干脆死了算了!”陶小蜜蹲坐在地上疼得额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老大,你,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完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小命不保了啊!”风晚此刻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风晚忽然不说话了,接着陶小蜜就感觉自己被一阵熟悉的气息拥进怀里。 “暝,你来啦!”她安心地将脑袋靠近他的怀里,脸色有些苍白。 “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风暝将她拦腰抱起,心疼而无可奈何道。天知道当他发现她不见了之后有多着急,他以为是母后要对她不利,由于保护不力,现在整个暝府的人都因为她而遭殃了。 风晚怕怕地跟在二人身后,看四哥没有兴师问罪,正要松一口气就见风暝忽然转身冷冷道:“风晚,以后不许你再见蜜儿!” “呃,是!四哥!”风晚弱弱地应道。还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别怪风晚,是我求她带我出去玩的!”陶小蜜看风晚为她受过,不禁愧疚地解释道。 “下次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我要去的地方你才不会带我去呢!”陶小蜜小声嘀咕道。 “我说过我我会带你去!” “那我想去柒城最大的妓院倾月楼你也会带我去?”陶小蜜极不确定地问道。 风暝额上的青筋貌似不由自主地跳跃了几下,“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好奇,可以吗?”陶小蜜落寞道,“看吧!我就知道不可以!” “等你身体好一点!”风暝终究还是答应道。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不忍拒绝,而且正巧倾月楼是他的地方。 跟在身后的风晚惊讶地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是什么情况?她,她四哥居然要带她四嫂去狂妓院!!! ***FGX*** 倾月楼。 二楼雅间,此处的方位正好可以将台下一览无余。 “哇!今天怎么会这么热闹?好像有很多人!平时也是这样吗?”陶小蜜故作潇洒地摇着手里的扇子,宛然一个风度翩翩的俊公子。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夺魁!这些男人都是来争夺倾月楼花魁婪姬的!过了婪姬三关即可获得她的初ye!”看着底下的谈笑风生的达官贵人风暝嘲讽地说道。能出入倾月楼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这里是他最好的情报站。 “暝,你看我今天帅不?”陶小蜜一边问一边把手里的扇子舞的飞快。 “恩,帅!”风暝心里在闷笑,但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 “真的吗?哈哈!那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恩?”陶小蜜欲言又止希望风暝自己理解她的意思。 “想都别想!”风暝直接打破她的想法。 “为什么不可以嘛!人家好不容易进来一次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光看他们表演!” “不行!” “那,那大不了我不去夺,你去,你去夺魁好不好?嘿嘿,到时候力压群狼抱得美人归,多酷啊!”陶小蜜笑呵呵地幻想着,丝毫不理会某人已经铁青的脸色。 风暝在她小脑瓜上敲了一下,“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让你未婚夫去夺魁,然后晚上和别的女人……”风暝都气得说不下去了。 “呃,干嘛打我啦!好疼!不夺就不夺嘛!真是的!”陶小蜜嘟囔道。 风暝无奈地轻柔她的脑袋,“真的很疼吗?” 此刻,风暝他们的对面雅间中,另一双玩味阴鹜的眸子如捕获猎物一般一直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男人们已经按耐不住地起哄,催着云娘让婪姬赶紧出来。真可谓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人未出,花瓣先到,满场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洒下,接着传说中的婪姬翩然而至,竟是从半空中打着旋儿飞落到中间落的满是花瓣的台上。 乖乖!这排场! 只见美人一身惹眼的火红轻纱,白xi的肌肤在纱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腰肢一手盈握,媚眼如丝,轻纱蒙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无限销hun啊! 陶小蜜不安分地伸长脖子看得起劲,“哇!如此尤wu!暝,你不看吗?哎!真可惜!” 婪姬只是出场而已场上的男人都已经癫狂了,但是这些男人不包括风暝,陶小蜜见风暝看都不看婪姬一眼,只顾着喝茶,有些坐不住了,问道,“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风暝嘴角有些抽搐,但仍旧不为所动。 此刻,台上婪姬火热的舞蹈已令全场气氛达到顶峰,当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嘴角一抹妖媚惑心的笑,全场屏息接着沸腾,但风暝还是悠闲自得的样子。 陶小蜜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风暝,“喂!你,你是不是不正常啊?” 风暝额上青筋暴跳,该死的,我忍!陶小蜜,你最好别再惹我! 哎!不过,我们的女主实在是不知死活,当婪姬扯下身上薄薄的一层红纱高高扬起,吹弹可破的肌肤就这样春光大现,场上男人眼睛都看直了,风暝还在喝茶,陶小蜜摇头叹息,“哎!暝,你还真不是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可是你自己招我的! 风暝迅速放下雅间的厚厚的珠帘,将陶小蜜从膝弯处抱起直接放上软榻,欺身上去…… 居然敢再三质疑他是不是男人,那他就只好如她所愿证明给她看。 第二十五章 绑架 倾月楼的雅间布局设置的极为巧妙,虽然空间很小,只是一间小格子,但是里面该有的东西是一应俱全,都是为了方便客人们随时,呃……你们知道的撒! “暝,你,你干嘛?”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吗?”他低头直接用牙齿咬开她的衣襟,之所以用牙是因为手很忙。 “喂!我才不想知道!”她躲闪不开他不安分的手。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他覆上她不满地嘟起的凝唇,她现在在他身下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比婪姬诱ren。 “暝,我错了!唔……”她可怜兮兮地求饶。 “哦?错了?你哪里错了?恩?”他性感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他特有的樱桃番茄味乐事薯片的味道在她颈窝。 “我……我错,错在,不该怀疑你的性别!” 说错什么了吗?那家伙脸色更加阴沉了。 “呃,还有还有,不该怀疑你不正常!”真是,他本来就不正常,她心里如是想到。 看她言不由衷的神情,风暝的欲火再加上一把无名火烧得更旺了。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她的衣服从两肩往下拉至胸前,唇袭过去。 “呃,那个,这个,你不是想在这里那个吧!这里很多人!”陶小蜜惊慌失措地说道,神呐!以后再也不敢问一个男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种问题了。 “有何不可?这里是青楼!”在这里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当然不可!” “你早晚是我的人,是你逼我选择了早要!” “你……唔……”他封住她的喋喋不休,大手愈往愈下,探至她…… “主子!”帘外突如其来的人声打破一室旖旎。陶小蜜松了一口气!(呼!樱桃也松了一口气!实在写不下去了,呃……) “该死的!” 帘内的低咒声让风暝的贴身侍卫尹凌宪不明所以,待感觉到室内主子不同平常沉重紊乱的喘息和女子若有若无的娇吟,霎时间红了脸,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死定了!自己居然不知死活的在这种时候打扰主子。 陶小蜜深吸一口气,刚刚想抗拒又力不从心的感觉简直能把她逼疯。看着欲求不满,脸色铁青的风暝,陶小蜜调皮地耸耸肩,“有人找你哎!” “待会儿再来收拾你!”他俯身狠狠一吻,接着为她穿好衣服大步迈了出去。 “什么事?”尹凌宪!你最好是有非叫我不可的事,否则你就死定了。 尹凌宪怕怕地咽了口吐沫,颤声道,“大皇子有请!” “风旸?”他正疑惑,眼光一瞥,看到对面的人正朝他举杯,一副玩味的样子。那家伙莫不是故意的? 你留下保护王妃。 “可是您的安全……”尹凌宪犹豫道,但在接收到风暝警告和不耐的眼神后立即噤声。 陶小蜜轻抚着自己仍旧躁动不安的心,努力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他是除了哥哥之外第一个与她如此亲近的男人所以她才会有那么敏感的反应。 那么真正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呢?好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她去想清楚这个问题了。 帘外,尹凌宪一丝不苟地放哨,但是却渐渐觉得身体的反应不太对劲。全身渐渐燥热起来,下身居然迅速起了反应,他强忍着欲或,尴尬地杵在那里。 刚才大皇子给他喝得茶绝对有问题。他到底是何用意!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欲或焚身而死的,好像还不是一般的春药!必须要去解决一下,还好这里是青楼。 危险正悄然逼近。 尹凌宪离开后,黑影潜进雅阁,在陶小蜜惊叫出声之前点了她的穴道,将人从雅阁后面的暗道带走,显然是有预谋的。 谪仙崖顶。 被装进麻袋的陶小蜜被人重重地扔下来。 黑衣人解开了她的穴道。 陶小蜜迷茫地睁开双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眼前电视剧里经常能看到的黑衣人后,苦笑道,“我被绑架了?” “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动手!”黑衣人阴鹜寒冷地开口道。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你死!” “是上面的人吗?” 黑衣人微诧,“你知道?” 陶小蜜无奈地笑笑,风暝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怎能不知道是因为有人要对自己不利。只有一个月了都等不及吗?不管是谁,是皇室的人还是他的仇家,此刻她面临的只有一个结局,但是却有两个选择。 “好吧!我跳!”既然怎么样都是要死,就让自己来选择死法吧。 第二十六章 坠崖 “好吧!我跳!”既然怎么样都是要死,就让自己来选择死法吧。 黑衣人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不哭泣也不求饶更不惊慌的女子,莫名地对她产生一丝同情,这是作为一个暗卫绝对不该有的情绪。黑衣人有些懊恼地怒道:“要跳就快一点!” NND!这家伙对待一个都要死的人了还这么没耐心!你要我跳我就跳啊!陶小蜜的倔脾气不合时宜地又发作了。 “你要我跳我就跳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我今天还就不跳了!”陶小蜜索性一屁股坐在吹着小风的谪仙崖边,一派惬意地折了棵青草叼在嘴里。 黑衣人无措地愣在那里,这丫头的反应实在太不同寻常。忽然发现陶小蜜手边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悉悉索索地游移,陶小蜜随着黑衣人的眼光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直接惊叫一声,一个重心不稳滚下崖去。 黑衣人再次震惊。 当风暝赶来,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惊叫,“蛇啊──”,然后不见陶小蜜的身影,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有些犯傻地看着悬崖方向。 风暝的剑直指向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神经一紧,该死的,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这么疏忽,人都已经到他身后了都没有发现。这还不是托某蜜的福。 “蜜儿呢?”风暝呼吸狂乱地低吼道。 黑衣人看了一眼崖底,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过,这个解释似乎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风暝的剑骤然用力,刀锋渗出血来。 “等等,四殿下,我是绮妃身边的人,你不能杀我!” “呵,我当然知道你是她的人!”风暝说完毫不犹豫地割断黑衣人的咽喉。 母后,不要怪我,是你执意逼我这么做。他杀了她身边的暗卫,就已经正式表明要与她为敌了。风暝知道没有绮妃的命令暗卫是不可能说出自己的身份的,除非是她授意的,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决定要与她为敌。 如她所愿,他明确地告诉她他的答案。他终于有勇气决定彻底脱离她,可是换来这勇气的代价太过沉重,沉重地几乎要将他压垮。 风暝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半跪着身子,望着云雾缭绕,望不到尽头的崖底,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轻唤着,“蜜儿,蜜儿……”崖底回旋的风冰凉刺骨,却不及他的心寒。 是他害了她,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让她受苦,是他太自私,只一心想着完成锦儿的心愿,不顾她的感受;是他太自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好她,结果却害得本来就命不久矣的她断送性命。那个阳光般突然照耀在他生命中的女子,他欠她太多太多。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传说中能够起死回生的鸾果;他还没来得及确定自己的心意;他还没来得及试着去爱她…… 他的心如同骤然被掏空一般,令他生不如死的抽搐。 “主子,对不起!全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保护不周,您才刚离开一会儿皇妃就出事了,属下只能以死谢罪!”尹凌宪正欲挥剑自杀谢罪,却被一阵内力震落了手中的剑。 剑“哐啷”一声着地,尹凌宪愧疚万分地半跪在风暝身后,“主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谪仙崖可有通向崖底的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只是一具尸体,也比这样她生生消失在他的眼前好,就算只是一堆骸骨也能填补他的心。 “属下知道有一条路,不过很难走!”尹凌宪道。 “很好,调动所有暗卫,务必在三日内找到王妃的尸体!记住,这是你们的最后一件任务!”风暝毫无感情地说道。 “主子,属下不明白!”什么叫最后一件任务?尹凌宪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日后,解散夜宫!”风暝丢下这句话,径自向山下走去,留下怔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的尹凌宪,这次他可是错大了,主子,主子居然要解散夜宫! 三年前,也就是风暝刚刚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成立了夜宫,仅短短数月就已经在江湖上树立起绝对的声望,夜宫本是极有可能一统江湖,可是,江湖中人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夜宫如此庞大的势力突然一夜之间全部转入地下,三年来再没有活动过。 夜宫之内的人都是风暝四处寻来的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中或是身负血海深仇,或是被世人遗弃,是夜宫给了他们容身之所,并传授他们每个人不同的本领。 风暝对于他们而言更是像神一样永远的主人,他要求他们转入地下不再在江湖上活动,他们毫无意见地听从了,可是现在,他竟然干脆要直接解散夜宫!尹凌宪迅速飞鸽传书给了夜宫春花秋月夜五大护法,商量对策。 第二十七章 绝色 当陶小蜜再次醒来,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机会睁开双眼,只是,她这是在哪里?周围仿佛是一片冰冻的白色世界,什么声音也没有,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只可以听到滴滴答答水滴的声音,显得愈加清冷,这里真的好冷好冷,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有些迷茫地看看四周,当她偏过头,一张放大的脸骤然落入她的眼帘。她惊得急忙把头往后移了移,当她看清那人的样貌后,只觉全身本来就要凝固的血液居然都沸腾起来。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身边这个和她睡在一起的美男简直,美得简直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让人丝毫不敢亵渎,但是,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微闭着双眼,神情安详,就像,就像死去了一般。 陶小蜜有些颤抖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天呐!居然真的没有呼吸!这么说她现在是和一个死人躺在一起!明白这一点后她不仅没有感到毛骨悚然和害怕,反而不可自制地被男子超凡脱俗的容貌所深深吸引,他几近透明的唇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好想吻下去…… 她的双眼变得浑浊,一片迷茫,心智仿若被蛊惑一般,无法自控地就真的覆上了男子的唇。她有些胆怯地小心敲开他的牙关,将她的丁香小舌伸进去与之交缠。这个吻像有魔力一般居然让她停不下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贪婪品尝着他的唇。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她感觉浑身像火烧一般,温度高得几乎要融尽这一室寒冰,她浑浑噩噩无法思考,只想与他更接近一点。 “蜜儿──” 谁?是谁在呼唤她?那样绝望,那样哀伤!好像是风暝的声音,又或是幻觉…… 陶小蜜的意识骤然清醒,红着脸,手足无措地穿好男子的衣服。 神呐!什么仙人,这家伙简直就是妖孽!她,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她居然,居然想非礼一具尸体!不过,他真的是尸体吗?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怎么看也不像尸体的样子啊!突然想到风昳,风昳的美是属于人间的,而眼前的这个男子的美却是属于天上的! 她想活动一下快要麻木的身子,却发现动弹不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和这男子一起躺在一口冰棺里面,如此看来这个男子真的是尸体了。 这样的容貌,真是好可惜啊!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在死后被安置在这个冰洞里面。更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掉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谪仙崖底是通向这个冰洞的? 在掉下来之前她看到悬崖边上的碑文,上面的字迹隐约可以认出是“谪仙崖”三个字。因为陶小蜜家里是经营珠宝古玉的,所以对于古文她虽然不是很精通但认字还是没问题的。这个时空的字体就和中国古代的小篆差不多。 她沉吟道,“谪仙崖……难不成这崖底真的有神仙不成?” 陶小蜜看着身边的男子,有些恍惚地抚上他微阖的双眼,喃喃自语道,“你是谁?难不成真的是被贬到凡间的神仙?” 难道是因为这男人长得太过于帅,帅到销魂,所以让她忘了他是一具尸体,居然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陶小蜜有些没趣地摇摇头,她一定是疯了,她居然在和一具尸体说话,这个鬼地方全都是寒冰,四面都不透风,温度低得怕人,想必很快她也要成为尸体了吧!不过这里温度这么低,就算她成了尸体应该也不会腐烂,这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刚才的欲火过去以后,她渐渐感到刺骨的寒冷,瑟瑟发抖地双手环胸,揉了揉两边的手臂。 “我该不会就这样冻死在这里吧!”陶小蜜努力撑起身子想要出去找找有没有出路。她向来不是一个甘于等死的人,就算只剩下一天的生命她也会想要好好活着。 她才刚将一只手搭到冰棺边缘想要站起来,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居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动弹不得。 她的心有些颤抖,半天不敢动弹,她鼓起勇气怕怕地转过头,然后就看见那具尸体居然,居然睁开了眼睛,而他苍白到能看见筋络的手就这样握住她的手腕。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诈尸?陶小蜜惊得心在狂跳,他不动她也完全不敢动,只得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动作,她甚至连惊叫的胆子都没有了。 妈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可怕! 眼不见为尽,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银白色的眸子,那眸子仿若是有魔力般诱惑着她,让她差点又把持不住直接扑向他。想到刚刚自己对他做的事情,陶小蜜又红了脸。 “睁开眼睛!” 神呐!尸体居然说话了!虽然有些喑哑,但却异常好听,简直比他的眼睛还要诱惑人,谁来救救她啊! “不,不要!”陶小蜜弱弱地摇头,眼睛仍旧闭得死紧。 就在她紧张地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居然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接着冰凉的唇再一次与她相贴,近乎疯狂地索取她的甜蜜。 呃,不是吧!刚才是她想女干尸,现在是尸要女干她!!! 第二十八章 亲吻 多长时间了? 呃,这仙人般的男子至少吻了她有一刻钟时间了,除了亲吻再没有其他逾矩的行为,连手都是规规矩矩地撑在两侧。 她小心睁开眼睛,看到他微闭着的双眼和颤动的睫毛,他像个贪吃糖果的孩子般总是要不够,他一脸享受和安逸的神情几乎让她不忍去打扰他,更何况他亲吻她的感觉她并不排斥,甚至有些沉迷。 他的吻很纯净,丝毫不带欲望和邪念,好像只是为了亲吻而亲吻一般。 真是奇怪的家伙。 快半个小时了,是不是太久了一点,陶小蜜偏过脸去,于是他的唇落在她的侧脸,她有些尴尬地开口,“够了吧!” “没有,再等等。”男子说的貌似很认真,于是继续亲吻她。陶小蜜差点晕死,有没有搞错,这家伙说得好像理所当然她该被他吃豆腐一样。 他冰凉的唇一刻不停地辗转在她的唇上,时间久得她几乎就要睡着了,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神智模糊,在睡梦的边缘了。 她迷糊之间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喃,“你终于来了……” 男子一个跳跃,灵活地翻出冰棺,接着将陶小蜜从冰棺中抱出。 “你干嘛?”陶小蜜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救你。”他简介地答道。 男子抱着她走到一个冒着白雾的冰池边,接着毫无预兆地将她放进冰水里。 “啊──”陶小蜜被突如其来刺骨的寒意惊得完全清醒,冰池的水深一直到她胸部,她就这样毫无依靠的站在水里,居然动弹不得。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你就算想让我死,也,也干脆一点好不好?”陶小蜜冻得瑟瑟发抖,全身似是被万刀划割一般疼痛,很快她就冷到麻木,失去了知觉,但身子还是保持站立的姿势无力地浸泡在水中。 一边的男子竟是不顾她的抗议,倚靠在冰棺上,双手环胸微闭着双眼休憩。 陶小蜜的全身,从皮肤到血液到骨髓都在经历生不如死的疼痛,痛到连灵魂都在颤抖着想要离开她的躯体,有一瞬间,她几乎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悬浮在上空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身体了,但却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硬是将她逼进自己的身体,继续忍受煎熬。 一波又一波的痛苦似是狂风过后的海面渐渐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上已经疼到出汗,外冷内热的感觉同时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几乎快要疯了。 “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她细弱蚊蝇的声音悠悠飘散在寒气中,然后很快消失。 丫的!想死都死不了!我咬舌自尽还不行吗! 就在陶小蜜的忍耐已经到极限的时候,男子睁开双眼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迅速将她从水里抱出来。 陶小蜜颤抖着缩进他的怀里,接着又立刻躲得远远的,这家伙是人吗?本来是想取暖,结果发现他的身体比冰还凉。 男子半撑起她的身子,“吃掉。” “什么东西?”陶小蜜敛下眸子看了一眼他递到她嘴边的红红的樱桃模样的果子。 “鸾果。”男子说着便将果子塞进她的嘴里。 想想还真饿了,她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好饿,还有吗?” “世间只此一颗。” 晕死!天香豆蔻还有三颗呢!这东西还世间只此一颗! “喂!你是谁?你,你到底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陶小蜜疑惑地问道。 “意殇。” “意殇?是你的名字吗?” “恩。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嘎?你,你索什么?”陶小蜜愕然。 “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意殇重复道。 “呃,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我只能跟着你。” “呵,呵呵……”陶小蜜干笑着往后挪了挪,这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啊!看他有着绝美的容颜却丝毫没有属于人该有的生气。风暝虽然有时候很冷酷,至少她还可以从他眸子中感受到哀伤和恨意。而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空有一副美丽的躯壳而已。 他,到底是谁? 第二十九章 半仙 说也奇怪,刚才陶小蜜还真觉得冷,这会儿身体竟渐渐有了暖意,看来刚才这奇怪的家伙给她吃的还真不是寻常的果子,世间只此一颗?真的有那么珍贵吗? “呃,那个意殇,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果子?”陶小蜜问道。 意殇抬头看了看冰洞被雾气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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