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露出了淡淡的欣慰的笑容，无力地喘着气。艾琳娜转过身，端起了另一个水杯，在她身后准备工具的地方，赫然摆着五六杯水，当然，塞西莉没有注意到。
但当艾琳娜把水杯拿到塞西莉的面前时，这个疲惫的女孩却一脸茫然的样子，但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小孩子特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原来她是那么的累，以至于都忘了接下来的奖赏，或者说约定。
塞西莉迫不及待地张大嘴巴，她下唇那浅浅的血印隐隐可见，艾琳娜的心又揪了一下。端着杯子的手颤抖了起来，不过望着女孩那一脸期待的神情，艾琳娜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那急切的小嘴里，不过那抖动的手让垂壁而下的水流在半空中荡成一团团水花，化作滴滴清澈的水珠洒在女孩精致的脸庞上，与那散布的泪珠融为一体，如同一道道透明的墨迹，点缀着塞西莉柔软细嫩的脸颊，仿佛一幅别致的水墨画。
塞西莉贪婪地摄取着那“久旱”之后的甘露，“咕嘟~咕嘟~”地喝着，当水杯都快见底时，她还殷切地仰起脖子，结果一不小心，“咳~咳~”，被水呛得连咳了好几下。
“嗤~”艾琳娜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点了点塞西莉的额头，爱抚地说，“别那么猴急，小傻瓜，小心呛死你~”
又呛出了新的眼泪的塞西莉好不容易缓过来，愤愤地说，“你还笑，都怪你倒的太快了！”
“还不承认，好啦好啦，喝完水好点了吧，小西莉~”艾琳娜笑嘻嘻地说。
塞西莉嘟着小嘴点了点头，艾琳娜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微笑依然挂着。轻轻放下水杯，艾琳娜转身拿起一张纸巾，俯下身子，疑惑的塞西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傻丫头，躲什么啊，看看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整一只大花猫，”一边说着，艾琳娜一边仔细地擦拭着塞西莉脸上那泛着点点微光的一道道泪痕、水辙。是的，塞西莉今晚哭太多次了，有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而哭，混杂着太多的委屈、愤懑、难过、痛苦，但似乎又远不止这些，如果说今晚是一场惩罚的话，那这些自不可避免，然而到了此时此刻，不管是塞西莉还是艾琳娜，她们心里都已经有这么一种感觉：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惩罚，至少不仅仅是呆板粗暴的体罚这么简单。对于塞西莉而言，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她今晚可谓受尽折磨，她自然很难受，但她却并没有明显的反感，更加谈不上厌恶。在这个过程中她出现过抵抗意识，不过却不是一般的孩子在被惩罚时的那种倔犟的顽抗，反倒更像一场特殊的游戏中的防御，甚至是一种默契的配合。并且由始至终，塞西莉对艾琳娜压根儿就没有过一丝的恨意，反而冥冥中觉得这个小姨更加亲切了，更加像一个同辈的大姐姐而非有代沟的长辈。虽然之前塞西莉和艾琳娜的关系也很要好，但还不至于让塞西莉有勇气“乱点辈分”，但今晚她就不知不觉地叫出了第一声“姐姐”，艾琳娜的那个师姐说得一点儿没错，挠痒不仅是一种有效的惩罚手段，并且还可以大大促进感情的深厚。
塞西莉的脑海里闪过这些，不经意间眼眸里就又涌出了一股泪水，她的眼睛又模糊了。“哎呀，才刚擦干净你怎么又哭了，发生什么了吗？”艾琳娜的责怪中也有那么一丝的慌张和担忧。
“没……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塞西莉呜咽着，脑海里蹦出的话被哽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
“可别总哭鼻子哟，真是个娇惯的小妹妹~”艾琳娜慈爱地再用手抹去那新添的泪珠，轻轻地吻了一下塞西莉的额头。其实，艾琳娜老早就不生气了，更确切的来说，她甚至没有生过塞西莉一点儿的气，虽然在今晚发生的事情里，她并非没有在心里责怪过这个女孩，可一当她见到塞西莉，特别是当她听到这女孩夜幕里无助的哭声，在黑暗里隐隐辨出的那张满是愧疚和自责的稚嫩脸庞的一刻，她气不起来。艾琳娜性格一向直率大胆，自小叛逆，没有她不敢吼的人、没有她不敢骂的事，就连她的姐姐布兰登夫人和她的男友本森也不能例外。但唯独对着塞西莉，她发不起火、骂不出声，因为这个女孩太乖了，而且永远都那么的无辜。

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塞西莉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眼角的泪痕虽然已经被抹去，但在那一缕斜光中还隐隐泛着光影，如同水晶般，为她那细嫩的脸颊饰上一层晶莹剔透而明净无暇的薄膜。艾琳娜此刻轻轻地捋着塞西莉那原本犹如溪流般柔顺的棕色长发，但经过刚才那番剧烈的挣扎，现在这头秀发却如同湖面上交杂的波纹般蓬乱地撒在床垫上，甚至有几缕薄丝越过床沿，软绵绵地垂在半空中。
一边理着女孩的头发，艾琳娜不时有意无意地伸出几只手指，轻轻地在塞西莉白嫩的脖子上拨动、搔弄着。“咯咯咯~”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女孩几声如银铃般的笑声，女孩也马上会紧紧地把脖子缩起来，这应该是她在这种姿势下唯一可以作出的自我保护了。艾琳娜也不纠缠，常常如蜻蜓点水似的一点而收，又继续慢慢地为女孩理顺头发。但每当女孩以为“危险”解除而松一口气时，艾琳娜又冷不防地在上面轻划几下，女孩刚一松开的脖子又如受惊的幼雏般猛一回缩，而嘴里已不知觉地娇笑了几声。如此重复几次，其中有次艾琳娜一时玩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