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熏馆今晚还空着。最里面的犬笼已经铺好软垫，墙边挂着新擦过的腕铐与踝铐。另一侧的小柜敞着，七种男性贞操锁整整齐齐排在黑绒上。透明 CB、平板、锅盖、环笼、多孔笼、短笼、全封闭。钥匙还一把都没用过。
魔女瑟薇丝关上柜门，离开夜熏馆。
今晚要替这里带回第一个男人。
城南的夜市刚散。石板路还留着雨水，店家一间间熄灯。她沿着屋檐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合适的人。成年男人，独自一人。身材高，肩背结实，深色短发被雨沾得有些乱。腰间挂着佣兵常用的短剑，外套袖口还留着干掉的泥。
他正在一家已打烊的酒馆门口整理钱袋，没喝醉，也没有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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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街角走出去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接着往下。黑裙的开衩随步子露出一截腿。他多看了半秒。
她停在离他几步的位置。
「看够了？」
男人一愣。
「……抱歉。」
嘴上说得快，视线倒是很老实地又回来一次。她的封欲术还没碰他，但第一个弱点，似乎已经自己露头了。
男人把钱袋收进外套。
「妳在等人？」
雨水从屋檐滴下来。
瑟薇丝没急着靠近。先在屋檐下停住，抬脚踩上门边那块干燥的石阶。裙襬顺着动作滑开一截。男人原本还看着她的脸，视线很快往下掉。她像没发现似的，弯腰碰了碰鞋扣，指尖故意慢了一点。黑色鞋面沾着几点雨水，脚踝从裙下露出来，白得很明显。
「这鬼天气。」她随口说。
「嗯。」
他回得有点快。她抬眼。他立刻把视线拉回去。太慢了。她笑了一下，干脆把鞋跟从脚上松开一点。脚掌往后退，半只脚滑出鞋内。袜子是很薄的黑色短袜。雨气里，多了一点刚走过一段路后留下的暖味。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看见了。这次没替他找台阶。
「你一直在看我的脚。」
「……没有。」
「是喔？」
她把鞋完全脱下来。赤脚踩上石阶。脚趾碰到微凉的石面，蜷了一下。他的目光又掉下去。第二次。这次停得更久。
够了。
她抬手把湿发往耳后拨。指尖在空中顺势一划，没有光，没有声音。一道极淡的魔女印已经贴上他的影子。不是控制，只是记住。位置。体温。呼吸。还有刚才那两次过分老实的视线。
男人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
「没什么。」
她重新穿回鞋。魔女印跟着他的影子缩回脚边。现在就算他离开这条街，她也能找到他，而且这枚印会替她记住一件事：他对腿与足部的反应已经很明显。
男人还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她先走，也像是在等她再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