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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在班会上说我作弊？好啊，李哲，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放学后的空教室里，女同学的手指间燃起一团幽紫色的光芒。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那光芒就缠上了我的身体。

“等等！我说的是实话，你真的抄了——唔！”

话音未落，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头顶炸开，像无数只蚂蚁顺着脊椎往下爬。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开始变得僵硬、缩小，皮肤的颜色一点点褪成惨白，然后泛起帆布般的粗糙纹理。

“别挣扎了，变形魔法的疼痛只有一瞬间。”她蹲下身，用指尖挑起我正在融化的下巴，“不过你的意识会完整地保留。你能看到、能听到、甚至……能闻到。”

我的视野开始急速下降。课桌、椅腿、地板……最后，我整个人的高度只剩下几厘米。我仰面躺在地板上，看着她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天花板的白炽灯。

“来，先试试脚感。”

她脱下右脚的运动鞋，一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踩了上来。

我感到那温热、柔软却带着沉重压力的脚掌贴上了我的“脸”。她的体重通过脚底均匀地压下来，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凹陷、变形。更可怕的是气味，那是一种混合着橡胶鞋底、汗水和穿了一整天的袜子发酵出的酸味，浓烈得让我几乎窒息。

“怎么样？好闻吗？”她咯咯笑着，脚趾在我脸上蠕动，隔着袜子，我能清楚地分辨出大脚趾和其余四趾的轮廓，“我可是穿着这双袜子上了八节课呢。”

“唔……放开我……变回去……”我在心里嘶吼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对了，忘了说。”她弯下腰，凑近我这只摊在地上的“鞋垫”，长发自两侧垂落，像一道黑色的帘幕包围了我的世界，“你现在只是一只鞋垫。鞋垫是没有说话权利的哦。”

她把脱下的运动鞋拎到我面前，鞋口对准了我的“脸”。我被迫看清了鞋子的内部——内衬已经被汗浸得发黄，前掌的位置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她日复一日踩踏出来的形状。

“进去吧。”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塞进了鞋里。刹那间，黑暗笼罩了一切。狭窄、闷热、潮湿，鞋内的空气浓稠得像浆糊。我的脸贴着凹凸不平的鞋底纹路，鼻腔里塞满了她脚部的气味。那不是普通的臭，而是一种带着体温的、霸道的、宣告着所有权的味道。

然后，她的脚进来了。

脚趾率先抵达，五根脚趾像入侵的军队一样踏过我的胸腹，一路碾到我的脸上。她的脚掌严丝合缝地贴合着我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被迫亲吻她的脚底。接着，重量来了。

她站了起来。

“呜——！！”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压扁、挤压到极限。她每走一步，全身的重量就通过脚掌碾过我的脸和身体一次。后跟落地的瞬间，我几乎被压进鞋底的纹路里，成为鞋子本身的一部分。

“哇，比原来的鞋垫软多了。”她的声音隔着鞋面和她的脚传来，闷闷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这感觉，就像踩在一张会呼吸的人脸上。”

咔哒、咔哒——她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是一次处刑。我尝到了她脚上的汗味，咸涩的，从袜子的纤维里渗出来，滴在我的舌尖。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还有味觉。

“接下来，罚你去陪我跑两圈操场。”

不——不要——我在心里疯狂求饶，可她根本听不见。

操场上，她开始慢跑。每一步落地都是一次天崩地裂的碾压。我数不清自己被踩了多少下，只知道汗水浸透了我全身，我的身体在鞋里滑腻腻地贴合着她的脚底，彻底沦为吸汗的工具。跑步时她的脚会发热，那股热度烙印在我的每一寸皮肤上，混合着越来越浓烈的汗味，形成了一种让我绝望的、无法逃避的封闭世界。

“呼……呼……好爽。”跑完步，她坐在看台上，脱下鞋，把我从里面抽出来，拎到眼前端详。

我终于重见天日，却看到自己浑身湿透、皱巴巴、沾满她脚汗的模样。

“你知道吗？变成鞋垫的人，如果七天之内不被本人原谅，就永远变不回去了。”她用两根手指捏着我，像捏着一片垃圾，“所以接下来的一周，你就是我脚下的鞋垫。上课踩着你，跑步踩着你，睡觉的时候……就把你塞在我枕头底下，闻着我袜子的味道入睡。”

“当然。”她凑近我，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如果你肯道歉，承认我‘没有’作弊，说不定我第五天就原谅你哦。”

她重新把脚伸进鞋里，把我压回那个黑暗、温热、属于她脚底的世界。

“不过现在——先陪我走回家吧。一小时的步行，好好享受，我的鞋垫君。”

咔哒。

她的第一步，带着全部的体重，结结实实地碾在了我的脸上。

“咔哒、咔哒、咔哒——”

回家的路比我想象中漫长得多。

出了校门，她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可对我来说，每一步都是灾难。她的脚后跟落地的瞬间，我的整张脸都会陷进那片被汗浸得松软的凹陷里，鼻梁被迫贴合她脚弓的弧度，嘴唇和下巴被前脚掌的肉垫碾过。然后是抬脚，短暂的、不到一秒的喘息，紧接着又是下一次碾压。

夕阳的光从鞋口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暗红色的光，随着她迈步一明一灭。我像被困在囚牢里的囚犯，透过那道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一闪而过：人行道的砖缝、飘落的树叶、其他同学说说笑笑走过的裤脚。

“啊，是李哲他们班的女神哎。”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听说她今天在班会上把作弊的事摆平了，好厉害。”

厉害？我在鞋里疯狂地嘶吼，是我揭穿的！是那个作弊的人把我变成这样的！可我的呐喊只化作了她脚底一次微不足道的吸汗。

“是吗？谢谢夸奖。”她的声音轻快甜美，脚趾却恶毒地在我脸上蜷了蜷，五根脚趾像揉面团一样搓揉着我的五官，“人家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她的脚汗正顺着袜子的纹理渗进我的嘴角，咸涩里带着一点温热。我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机械地吞咽着，像一片尽职尽责的吸水海绵。

走过一段林荫道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把重心完全压在右脚上——也就是我身上。

“呜——！”我的身体被碾到极限，每一根纤维都在哀鸣。

“对了，鞋垫君，忘了告诉你。”她假装低头系鞋带，实际上是凑近鞋口低声说话，声音只有我能听见，“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哦。就在我的脚心下面，扑通、扑通跳得好快。你很害怕吧？”

害怕？不，那是愤怒！是屈辱！

“嘿嘿，反正你也没法反驳。”她重新迈开步子，步幅比刚才更大，落地更狠，“再加把劲吸汗啊，我脚都有点闷了呢。”

路过便利店时，她买了一瓶水。我能听到自动门的叮咚声、收银机的滴滴声、还有她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喝水声。而我的“水”，是她脚底源源不断渗出的汗。

走到一半，天空飘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鞋面上，啪嗒、啪嗒，像敲着小鼓。她加快了脚步，于是我的世界变成了一场密集的处刑，左脚还没来得及从我脸上挪开多少，右脚的重量就已经通过她的重心转移全部压下来。我甚至能感觉到雨水顺着她的脚踝流进鞋口，和汗水混在一起，让我浑身湿黏。

“呀，下雨了。不过没关系。”她撑开一把伞，语气轻快，“鞋垫君，你把我的脚护得可好了，一点都不冷。你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好用了……我已经从“人”，退化成了“东西”。

大约四十分钟后，她终于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到家啦。”

电梯的失重感让我的意识一阵恍惚。叮，十八楼。钥匙转动，门锁打开，她踢掉另一只鞋，然后——只有我所在的这只鞋还留在脚上。

她坐在玄关的鞋柜上，慢慢抽出脚，再把我从鞋里倒出来。我摔在玄关冰凉的地砖上，浑身湿透，皱缩成一团。

终于……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了——

“想得美。”

一只穿着袜子的脚从天而降，把我踩住。

“刚回家，先踩你放松一下。”她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放学路上从未有过的、彻底卸下伪装的傲慢笑容，“今晚你就睡在我枕头底下吧。哦对了，睡前我要先洗脚，放心，会用你的脸当毛巾擦干的。”

我仰望着她，望着这个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同学。十八层的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第一天，还剩六天。”她轻轻碾了碾，像在掐灭一支烟头，“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承认我‘没有’作弊呢，李哲？”

黑暗中，她的袜子松松地垂下来，罩住了我的整片天空。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已经在她枕头底下闷了将近一个小时。

黑暗里，我能听见她的拖鞋踢踢踏踏走向门口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

“来啦来啦，快进来！”

“外面雨好大，烦死了。”另一个女声响起，清脆、活泼，还带着点喘，“你催我催那么急干嘛呀，我洗完澡才过来的诶。”

“嘻嘻，有好东西给你看。”

好东西？我在枕头的重压下僵硬了一瞬。她说的该不会是——

拖鞋声由远及近，然后床垫一沉，一只手伸进枕头底下，把我整个人捏了出来。重新见到灯光的瞬间我几乎睁不开眼，等视野聚焦，我看到两张放大的脸正俯视着我——一张是我熟悉到骨髓的女同学的脸，另一张是陌生的圆脸女生，扎着马尾，眼睛瞪得溜圆。

“哇，这是什么呀？新买的鞋垫？做工好逼真哦，你看这个小脸，还有小嘴巴，噗哈哈哈哈，谁设计的，好变态！”

“不是我买的。”我的女主人把我托在掌心，笑得意味深长，“是李哲。”

“李哲？你们班那个……作弊被揭穿的男生？”马尾女生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贴到我脸上，她呼出的热气喷了我满脸，“不对啊，他不是请假好几天了吗？”

“他没请假。”她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脸，“他现在就在我手上。”

我拼命想让那个女生看出端倪——我的眼睛会动！我在动！你看啊！可马尾女生只是歪着头端详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疯了吧！这明明就是块鞋垫！鞋垫怎么会是人啊！”

“你不信？”我的女主人把我递到她面前，“你掐他一下试试。”

一根手指粗细对我来说不啻于一根梁柱的食指伸过来，指甲掐进我的腰侧，狠狠一拧。

“呜——！”痛！是真的痛！

“诶？！”马尾女生猛地缩回手，倒吸一口凉气，“他……他刚才是不是抖了一下？！”

“对啊，因为他会痛嘛。”我的女主人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变形魔法，懂吧？他诬陷我作弊，我就把他变成鞋垫了。七天之内不道歉，他就永远是块鞋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