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1:

"Ahh……烦死了……"她仰着头,后脑磕在沙发靠背上,喉咙里发出一串焦躁的气音,脚趾扭得更凶,脚心朝上,脚弓绷成一张弓,"痒得我想剁脚——"

小月坐在旁边,毛线活搁在膝盖上。

那阵焦燥的抽气声,一声一声钻进她的耳朵。她的手在膝盖上放了放,指尖捻着毛线的线头,然后,身体朝长沙发的方向倾了半寸,声音放软了:

"姐姐……你别抓,越抓越烂的。"她的手指在空气里探了探,落在长沙发的扶手上,"要不……我帮你打盆热水?加点盐,泡一泡,能舒服点的。我、我以前看过书,热水泡脚杀菌……"

她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那种习惯性的、想要抚平什么的语调。

沈蔓抠脚的手停了。

她偏过头,看着这个倾着身子、一脸认真地要给自己打泡脚水的女孩,忽然嗤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烦躁压不住的冲劲:

"泡脚?泡脚有什么用啊?"她的脚趾又蜷了一下,痒意窜上来,她的声音跟着拔高,"水一凉还不是照样痒!什么热水盐水,都是骗小孩的——什么东西都没那次……"

她顿住了。

夕阳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都没那次你用舌头来的舒服啊。"

她把后半句说完了。然后,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双上挑的丹凤眼,从自己的脚,挪到小月的脸上,再挪到小月的嘴唇上。她盯着那两片薄薄的、抿着的嘴唇,盯着嘴唇后面那条她亲身试用过一个晚上的舌头——

"对啊。"

她的声音变了。刚才的烦躁像退潮一样撤下去,换上来的,是一层又软又黏的东西,尾音开始发甜:

"舌头。"

她从长沙发上挪过来,屁股蹭着沙发垫,一寸一寸蹭到小月的单人沙发边上,距离近到小月能闻到她身上跑完步的汗味,和那股扑面而来、越来越浓的脚的酸气。

"小月妹妹——"她的声音低下来,黏上来,一只手搭上了小月的沙发扶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姐姐求你个事,行不行?"

小月的背贴上了沙发背。

"你帮帮姐姐吧。"沈蔓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软里掐,掐出蜜来,"姐姐真的,真的太难受了。你没得过脚气你不知道,那个痒啊,钻心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痒,抓破皮都止不住。姐姐刚才在楼下,痒得站在原地跺脚,路人都看我……"

她的指尖,从扶手挪到小月的手背上,轻轻一搭。

"可是你猜怎么着?"她的声音忽然扬起来,带着一种发现救命稻草的雀跃,"姐姐一边跺脚一边就在想——哎呀,要是小月在就好了!小月那条舌头,往我趾缝里一钻,什么痒止不住呀?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就那天晚上,你那舌尖在我趾缝里那么一勾——"

她吸了口气,像在回味。

"酥的。整条腿都是酥的。我这辈子,抹过那么多药膏,泡过那么多脚,没有一次,有你那舌头舒服。又软,又热,还会拐弯,趾缝里每个角落都够得着,舔完我那脚丫子,一整晚都没痒过——"

小月坐在那里,毛线活从膝盖上滑下去了一角,她没捡。

*她在说什么。她又在说什么。给我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三天前骑在我老公身上的女人,现在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求我用舌头,舔她刚跑完步的脚。*

*她说得那么自然。像求人递一张纸巾。*

"姐姐……"小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得发涩,"我……那个……上次是,是游戏……"

"那次是游戏,这次不是呀!"沈蔓立刻接话,接得又快又顺,握着她手的指尖收紧了,"这次是姐姐求你啊!"

她整个人又凑近了半寸,小月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扫在自己的脸颊上,混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脚臭。

节选2:
"切。"曼青的尾音扬起来,床板又响了一声,节奏变了,"那个瞎子有什么可想的……她哪点比得上我?个子到我胸口,眼睛看不见,离了你连门都出不了……她这辈子做过最出息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月捂着嘴,指节抵着牙齿。

"是跪在地上舔我的脚。"曼青一字一字地说,笑声从喘息的缝隙里漏出来,"哎,你是没看见她那个蠢样子……哦对你看见了。舌头伸得老长,舔得可认真了,一边舔一边猜,哈……哈哈……我五个脚趾都塞进她嘴里了,她还在那儿唔唔唔地说自己是玩游戏输了,不是自愿的——"

床板响得更密了。

"她连我一根脚趾都比不上。真的,我一根脚趾伸出来,她那条舌头就贴上来了,赶都赶不走。你说,她配跟我比吗?她配吗?"

"……你也说。"曼青的声音忽然压低,黏上去,"你说,她不如我。说给我听。"

门里静了一拍。

然后是你的声音。低的,哑的,被喘息劈开的,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那几个字砸进门板的瞬间,小月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他说了。我听不清,可是他说了。她的语气,那个笑,他接话了,他顺着她说了。我的老公,在她的床上,说我,不如她。*

心口那个下坠的东西,到底了。

坠到底,撞上了什么。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她小腹深处涌上来。

小月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