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证、银行卡、果园的承包合同原件，连林场工友给他写的欠条，全都整整齐齐摆在她脚边的地板上。他抬头看着她，眼神虔诚得像在拜唯一的神：“我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管都可以。”

林晚看着脚边堆得整整齐齐的证件，嘴角扯出一点凉淡的笑。她弯腰把那些东西收起来，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然后从茶几底下翻出了一个崭新的塑料搓衣板，“咚”的一声扔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硬塑料的棱边磕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光口头说听话没用。”她用鞋尖点了点搓衣板的表面，“今天晚上你就跪在这上面，跪到明天早上六点。我起来喝水的时候，要是看见你动一下，你下个月的一千块生活费，就全部扣光。”

陈屹没有半点迟疑，膝盖往前一挪，“咚”的一声跪在了硬塑料搓衣板的棱边上。尖锐的棱边瞬间嵌进他膝盖的软肉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的肌肉瞬间绷成了硬邦邦的石头，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搓衣板上，看着林晚起身去卧室，“咔哒”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漆黑的客厅里。

窗外的细雪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陈屹跪在搓衣板上，膝盖的疼从最开始的尖锐，慢慢变成了麻木，最后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他不敢靠在沙发上，也不敢挪动膝盖半分，就这么直挺挺地熬着，眼睛死死盯着卧室的门，等着林晚出来喝水。后半夜的时候，卧室的门果然开了一条缝，林晚穿着睡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见他还直挺挺地跪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过，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冷硬的神色。

“还算听话。”她站在他面前，喝了一口温水，剩下的小半杯，直接顺着他的领口浇了进去。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浸透了里面的旧秋衣，凉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林晚看着他冻得发白的耳尖，声音轻得像风：“陈屹，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你的钱、你所有的时间，全都是我的。我让你站你就不能坐，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他重重地点头，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板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过来的时候，陈屹还跪在搓衣板上。天已经亮透了，客厅里的温度很低，他浑身都冻得僵硬，膝盖的位置早就青了一大片，却还是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连眼神都没挪开过卧室的门。林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泛白的脸，扔给他一个刚从楼下早餐摊买的凉包子：“吃了，吃完跟我去村委会，把果园的承包合同过户到我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