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的日子，似乎变得永无止境。

在这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酷刑中，我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位主人的命令、她们足底的气味、笼子的冰冷铁栏，以及那永恒的、被恐惧和痛苦所包裹的欲望。

有一天晚上，她们似乎心情很好，带着我——像带着一条真正的宠物狗——去了天台。

城市的夜景在我脚下铺开，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那是一个我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世界。琪琪主人解开了我的眼罩，让我看这片繁华。

“看到了吗，公猪，”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下面那些人，那些所谓的‘正常男人’，他们可以自由地恋爱，自由地做爱，自由地射精。而你，永远都不可以了。”

“你的一切，你的身体，你的欲望，都属于我们。你只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一件会喘气的玩具。”

我跪在她们脚下，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巨大悲哀与巨大幸福的泪水。

我终于，彻底地，与那个世界告别了。

悠悠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拭去我的眼泪。她的动作很温柔，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我熟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都……没关系的。”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双总是盛满算计或甜美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向往”的神情。

“你看，这个世界，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来了她身上独有的、那股让我沉沦至今的、混杂着少女清香与足底汗渍的复杂气味。

我低下头，虔诚地、用嘴唇轻轻碰触了一下她那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鞋尖。

我知道，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而这新生里所有的痛苦与欢愉，都将是由悠悠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