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但没有哭。) b  C' A) S# f! `" L7 Y/ [2 f; |! x$ ?

⟦不过还好。⟧ 她说。

她的声音变了，从刚才那种低沉的叙述里跳出来，带上了一点活气。. o, e( ^0 d$ E) T! M- v4 V, F

⟦后来我转学了。⟧ 她说，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遇到了你。⟧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走到我面前，而是靠着老槐树，仰起头看着树叶间漏下来的光。3 ^# I- d& a* ~$ b: D

⟦我还记得转学第一天的事。⟧ 她说，⟦记得特别清楚。⟧

⟦老师把我领进教室，让我站在讲台旁边做自我介绍。⟧ 她说，⟦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洗了好多次，领子都磨毛了。⟧" |$ e& e% p& w%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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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我。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 J' T* ?% i4 J% K( [

⟦我就说了一句'我叫顾诗雪'，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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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 J1 p* J; _# s, ]

⟦下课铃一响，就有几个男生围过来了。⟧她的语气没有变重，还是那种像在说别人故事的平淡调子，⟦问我是不是从孤儿院来的，是不是没人要，然后他们把我书包扯掉了，东西撒了一地。⟧ ⟦几支铅笔，一块橡皮，几个皱巴巴的本子。就那么点家当。⟧# z7 G: O2 i3 W3 U0 U) e! t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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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去捡，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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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看着远处的半截断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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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说，⟦不生气，也不委屈。就是觉得，又来了。换了个地方，还是一样的事。我心里就一个念头——把东西捡完，回座位坐好，等放学。⟧4 Q- E5 a/ m6 B4 j6 d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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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当时都没听清你说了什么，只是抬头就看到你站在那几个人后面。⟧ 她说，⟦你当时瘦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 X7 e9 h; h4 ]5 [" @: ?3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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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生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地散了。⟧2 n) ^/ k) T+ T! J$ q. d0 f& \

⟦你低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回到座位上，趴下了。⟧她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看着我，⟦连东西都没帮我捡。没有问我有没有事，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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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开视线，盯着地上一块碎砖+ t# o  |* \* D; ]7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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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捡。 ⟧我小声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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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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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解释。其实当时我只是脑子一热站了起来。喊完那个字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帮她捡？然后呢？说什么？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干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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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追问，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5 W* l6 ^7 q3 F- Q, ~0 X

⟦我蹲在地上，看着你走回座位趴下去的背影。⟧ 她说，⟦心想，这个人好奇怪。明明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g2 X5 V* b- n+ K' I/ s, a6 b

她从树干上直起身，走到我面前，在我对面蹲下来。我坐在地上，她蹲着，视线刚好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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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开始偷偷观察你。⟧ 她说。⟦你每天都坐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说话。下课了别人都出去，你就坐在座位上。有人跟你搭话你也不理，最多点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特别敷衍，就差把'别烦我'写在脸上了。⟧

⟦平时一副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但是别人找你帮忙，你还是会帮。虽然全程板着脸，一副特别不情愿的表情，但事情还是会做完。⟧

⟦有一次班里一个女生数学不会做，来问你。⟧ 她说，⟦你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就是那种'你在浪费我时间'的感觉。但你还是拿过她的本子，三两下写了解题过程，把本子推回去，头都没抬。全程没说一个字。那个女生拿着本子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