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夏夜闷得发黏，空调外机嗡嗡地响，像某种低频的心跳。" b' W  s" z  I, p3 {( F# s
李婷跪在玄关的瓷砖上，膝盖有点凉。张强在她旁边，同样跪着，脊背挺得笔直。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只有脖子上各自系了一条黑色缎带——那是他们自己买的，在网上挑了很久，最后选了最便宜的那种。6 P& U0 E% h9 s/ K7 k8 U6 n
"会不会太紧？"出门前张强问她，手指笨拙地帮她系扣。
"再紧一点。"她说。
门铃响了。
李婷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空调外机还响。张强的手在发抖，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按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她想转头看他一眼，但没有。规矩是她定的——奴隶不看主人的脸，除非被允许。+ y. n/ p2 v' C- E- M5 b
门开了。; q8 b+ M1 W: ]
先进来的是那个女人。三十三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工装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淡妆。她在工厂的流水线上班，李婷看过照片，但真人比照片还要普通——普通到李婷有点恍惚，这真的是要来"玩"他们的人？$ c5 h% k) `. j  |* D9 |) I: y
然后是那个男人。三十六岁，比张强大八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弯了一下腰，像是怕撞到门框——虽然他根本够不到。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和一袋花生米。
"这就是……"女人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确定。她看了看跪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男人没说话。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拉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叫什么名字？"0 j; \" y0 D" n$ A) c0 ]
"李婷。"她低声说。+ R! B* x% l6 l6 ^: Y9 ]  a$ ^# f$ @
"张强。"旁边的丈夫跟着回答。
空气安静了几秒。啤酒罐被放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李婷听得清清楚楚。* N3 R* f/ e6 m! e; o
"我叫刘敏。"女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这是我老公，陈国栋。"
她在自我介绍。李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刘敏和陈国栋也是第一次。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原来大家都是新手。
"规矩你们看了？"张强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m( ?! Y6 n5 T0 z' ^3 \# z
"看了。"陈国栋点头，"可以打，可以骂，不能留永久性伤痕，随时喊停。"
"安全词是'红灯'。"李婷补充。  `; p9 d( [2 e
刘敏在沙发上坐下来，动作有点僵硬。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碰了一下李婷的脸——
指尖很粗糙，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皮肤真好。"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李婷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她忽然明白了——刘敏也在紧张。这个在流水线上站了十年的女人，这个每天重复同样动作的女人，此刻正跪在她面前的年轻女人，手指抖得比她还厉害。$ ^2 ]" }) {  u5 |
陈国栋喝完了那罐啤酒。他站起来，走到张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R* \' w. Z$ Z  I/ E6 R
"你老婆比你好看。"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
张强没动。李婷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h4 @$ U0 w- H. w
"是。"他说。/ U& |* \0 p7 W: V  \/ t
刘敏的手还停在李婷脸上。她收回手，看向自己的丈夫。/ M$ f5 l8 g/ x8 T
"老公，"她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小，"先从哪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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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帆布鞋。3 w% p$ b2 V1 ]! r; R! W+ _! o
穿了三年了，鞋面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边，鞋垫早就塌了，踩进去能感觉到地面的纹路。她今天特意没换鞋——从工厂出来，走了二十分钟到公交站，又站了四十分钟的车，脚闷在里面，出了汗，袜子也潮了。
她把左脚抬起来，搁在李婷面前。
"舔。"; N' \2 X$ ^& f
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生硬了，像在车间里喊工号。但李婷已经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鞋面。( S' x$ P1 j/ l5 W" K# _
李婷闻到了。
那股味道涌进鼻腔——不是臭，是一种复杂的、潮湿的、带着体温的气息。汗液渗进帆布纤维里发酵后的酸涩，袜子上廉价涤纶被捂热后的闷香，还有脚底板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活人的腥气。+ E- I$ I6 J6 F1 x! Q! E5 n2 O7 i
她伸出舌头，舔上鞋口露出的那一截脚踝。
短丝袜很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舌头压上去的时候，袜子的纹路硌着舌面，粗糙的，像细密的砂纸。李婷尝到了盐，和一点洗衣粉残留的苦。8 N9 a) P3 P'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