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六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简陋的办公室地上切出一道道光斑。张敬揉了揉眉心，把又一份简历推到桌边。
“下一个。”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金发姑娘，自我介绍说叫艾米丽，南加大戏剧系刚毕业。她试了段戏——富豪情人在酒店房间里争吵的桥段——用力过猛，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演得像是要杀人。张敬客气地说了谢谢，让她回去等通知。
门关上后，他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九个了。
他租的这间办公室在西好莱坞一栋老式写字楼三层，八十平米，月租一千二。墙上贴着上一部剧的海报——《娱乐圈游戏》，一部讲中国留学生闯荡好莱坞的网剧，成本不到五万，最后在YouTube和几个中文视频平台赚了将近二十万。钱不多，但够他拍第二部了。
新剧叫《夜宴》，剧本是他自己写的。故事简单：一个华裔富豪在洛杉矶结识了两个神秘女人，卷入一连串麻烦。说白了，就是靠美女和暧昧情节吸引眼球。网剧时代，脸就是流量。
他又面试了两个。一个亚裔女孩太害羞，念台词声音发颤；一个拉丁裔的姑娘倒是放得开，可那张脸在镜头前显得有点肿，不上镜。
中午十二点半，张敬起身，准备下楼买个三明治。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张敬的第一反应是：走错了吧。
走在前面的那个，高挑得几乎要撞到门框。淡金色的长发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像是融化的蜂蜜，松松垮垮披在肩后。她穿了件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布料薄得能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那是一种过分的、几乎不真实的曲线。胸脯饱满得快要撑破衣料，腰却收得极细，再往下是圆润得惊人的臀部，被裙子裹得像两颗熟透的蜜桃。裙子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的腿又长又直，皮肤白得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
她的脸是标准的鹅蛋形，眉毛细长，眼睛是那种妖异的碧绿色，水汪汪的，看人时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鼻子挺直，嘴唇丰润，微微嘟着，像是随时在索吻。
她就那么斜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办公室，然后目光落在张敬脸上。
“请问，”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黏腻感，“是《夜宴》剧组在面试吗？”
张敬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的。你们是？”
“沙朗·琼斯。”金发女人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伸出手，手指细长，指甲涂成暗红色。“这位是阿德里亚娜·海耶克。”
跟在后面的女人这才完全走进房间。
张敬的呼吸滞了滞。
如果说沙朗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妖媚，那阿德里亚娜就是另一种危险。她比沙朗还要高一点，至少一米七五，身材同样丰满，但线条更加修长利落。她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衩，走动时隐约能看见大腿的轮廓。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光滑得像抛过光的玉石。一头黑发长及腰际，发质好得惊人，在光线里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的脸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看人时总带着点嘲弄的意味。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抬起，像是永远在俯视。嘴唇厚而丰满，涂着深酒红色的口红。
她没有笑，只是用那双棕色的眸子扫过张敬，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仿佛打量一件不太值得在意的物品。
“我们听说这里在招女演员。”阿德里亚娜开口，声音比沙朗低沉些，带着点懒洋洋的贵气。“就过来看看。”
张敬这才回过神来，匆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那个……简历带了吗？”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沙朗先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搔在耳膜上。
“简历？”她歪了歪头，碧绿的眼睛眨了眨。“亲爱的，你看我们……需要那种东西吗？”
张敬一时语塞。
确实不需要。
这两张脸，这两个身材，放在任何一部剧里都是绝对的焦点。他甚至能想象镜头推到她们脸上时，弹幕会炸成什么样。
“好吧，”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那先自我介绍一下？之前演过什么？”
“一些小制作。”阿德里亚娜在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开衩的裙摆滑开，露出一截光滑的大腿。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凤眼平静地看着张敬。“独立电影，短片，还有一些……嗯，商业活动。”
她说“商业活动”时，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停顿。
沙朗接话道：“我们刚来洛杉矶不久。之前在纽约待过一阵，但那边机会不多。”她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子上，胸前的沟壑更深了。“听说您上一部剧很成功？我们看了，拍得真好。”
她的恭维很直白，但配上那张脸和那种眼神，让人生不起反感。
张敬心里那点警惕松了些。他靠回椅背，问：“那你们对《夜宴》的剧本了解多少？”
“富豪和两个神秘女人的故事，对吧？”阿德里亚娜淡淡地说。“我看过故事大纲。女一是情妇，女二是后来出现的、更危险的那个。两个人都在利用富豪，但方式不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喜欢这种角色。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在张敬脸上停留了片刻。
张敬忽然觉得有点热。他松了松衬衫领口，说：“那……试段戏？我这里有段情景，是富豪在办公室和女秘书的对手戏。女秘书表面上是来汇报工作，实际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