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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安和陈小雨踢馆跆拳道
      作者:jiajingyi    字数:17126   下载此文   未登录
 第一章:
傍晚六点半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跆拳道馆的落地窗,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道馆里二三十个学员正在热身,白色道服在黄色木地板上整齐排列。张教练站在队伍前面,一身黑色道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教练该有的威严。他的身材还算壮实,三十五岁,练了十几年跆拳道,在这座城市的业余爱好者圈子里有点名气。李教练在他身后,年轻些,三十出头,肌肉线条更明显,但眼神里藏着一股戾气。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刘宇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他是本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今年大二,个子一米七八,身材偏瘦,平时性格懦弱好说话。他被张教练看中收为学员已经三个月了,每月的学费交得不少,但进步始终不明显。今天下午的训练比往常更加惨烈,两个教练以“强化指导”为名,把他留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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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铁皮柜子发出咣当一声闷响,刘宇的后脑勺撞在柜门上,眼前一阵发黑。张教练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在他左边的肋骨上。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身体,他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你这样还练什么?!”张教练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三个月了,连个横踢都做不标准,丢不丢人?”

刘宇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教练从背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瓷砖地面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训练裤传到膝盖骨上,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张教练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刘宇只感觉头皮要撕裂了一般,整个身体被迫仰起,张教练抬手又是一拳打在他左眼上。眼眶周围的皮肤立刻肿胀起来,视线模糊了一片。他想要用手挡,但李教练踩住了他的手腕,坚硬的鞋底碾压着细小的骨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吗?你这种废物就是浪费我的时间。”张教练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张教练的眼睛很小,偏黄色的眼珠子此刻闪着某种残忍的光,“浪费我的时间就等于浪费我的钱,明白吗?”

刘宇艰难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响。

李教练发出一声不屑的笑,从旁边拿起一双训练用的护具鞋,鞋底是黑色的橡胶,上面沾满了汗水干涸后留下的白色痕迹。他把鞋伸到刘宇面前,鞋底几乎贴上刘宇的嘴唇。

“舔干净。”

刘宇愣住了,他的身体颤抖起来,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的感觉。

“听不懂人话?”张教练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很大,他的额头磕在了鞋底上,“今天你不把这鞋舔干净,就别想出这个门。”

更衣室里充斥着两个教练粗重的呼吸声和刘宇压抑的呜咽。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他的手在颤抖,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尊严?还是安全?他太清楚这两个教练的手段了,之前有个学员因为反抗,被打断了一根肋骨,最后还被威胁不准报警。这间道馆在当地开了七八年,早就有了自己的“规矩”。

他不知道自己的舌头是什么时候伸出去的,只记得鞋底的味道——涩的,带着汗液的咸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腐气息。张教练发出满意的哼声,把鞋在他脸上蹭了蹭,然后用鞋底碾过他的嘴唇。

“这才对嘛,废物就要有废物的样子。”

李教练在一旁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对准了跪在地上舔鞋的刘宇。张教练看到了,没有阻止,反而笑着说:“拍下来也好,以后他不听话就拿这个给他看。”

刘宇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手掌心,他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但李教练显然不想放过他,走过来一把扯起他的头发,逼他面向镜头。刘宇的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的泪痕和嘴角渗出的血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吧。”张教练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恶趣味,“看看他知不知道你在这里舔鞋?”

刘宇猛地一震,他知道张教练说的是谁。陈小安,比他大一届的学姐,职业技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她和她的妹妹陈小雨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敢惹,两个人都练跆拳道,而且还不是那种花架子,是真正在市级比赛里拿过名次的。陈小安是他的女朋友,这层关系他只告诉过道馆里一个要好的朋友,不知道张教练是怎么知道的。

“不......”他本能地想拒绝,但李教练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打得他半边脸都木了。

张教练从刘宇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陈小安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刘宇?你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张教练开了免提,把手机凑到刘宇嘴边,“说话啊,废物。”

刘宇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小安......我......”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电话那头的陈小安显然听出了异常。

“他在我这里上晚课呢,你说他能怎么?”张教练抢过手机,语气里带着挑衅,“你是他女朋友吧?过来接他呗,我好好跟你聊聊他最近的情况。”

陈小安的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说了三个字:“你等着。”

张教练大笑起来,挂断了电话。“有意思,还是个烈性子。小李,你说她会不会来?”

李教练咧嘴笑了笑,“来就来呗,两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

“那倒也是。”张教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给她二十分钟,不来我们就收工。”他把刘宇踢到一边,刘宇的肋骨撞在墙角,疼得他蜷缩成虾米状。

大概十五分钟后,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在道馆门口响起,紧接着是鞋底快速踏过地面的声音。训练厅里的学员们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张教练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看了看身边的李教练,那股不安很快被轻蔑取代——两个小姑娘而已,能有什么事?

训练厅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两个女生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像是从剪影里走出来的一样。姐姐陈小安一头乌黑长发绑成高马尾,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臂肌肉,下身是迷彩工装裤和黑色马丁靴,靴面上系着红色的鞋带,像是两条血痕。妹妹陈小雨站在她左边半步的位置,短发染成了深棕色,鬓角剃得干净利落,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同款迷彩裤,脚上是白色高帮板鞋,系带松松垮垮地垂着,看起来随意又危险。

张教练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哟,还真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就是个漂亮小妹妹。”他左右看了看学员,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谁也别插手,这是我和这两位小妹妹私人的事。”

没有人动。所有的学员都站在那里,有人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有人则眼神闪烁——他们都知道刘宇刚才被带进了更衣室,也多少听说过这间道馆的一些“规矩”。

陈小安的目光掠过人群,锁定了站在场地中央的张教练。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男朋友呢?”

“你说那个废物?”张教练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在里面反省呢。连个横踢都做不好,还有脸出来见人?”

陈小雨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勾着车钥匙转了个圈,“让开,他自己出来。”

“凭什么?”李教练从旁边走向前,挡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凭你这身板?小朋友,练过几个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跆拳道馆。”陈小雨轻轻说出了四个字,然后她的身体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启动的。只看到她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下沉,紧接着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左腿高高扬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后旋踢。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她的后脚跟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李教练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道馆里安静得像空旷的墓地。李教练的重心被打得偏移,整个人转了半圈,趔趄两步,鼻血从鼻子里喷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道服前襟。他用手捂住脸,手掌心里全是殷红的液体,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女孩。

“练过几个月?”陈小雨落地后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飞溅到她脸颊上的血点,语气如常,“我从六岁开始练,到现在十一年了,拿过三次省锦标赛第二名,两次第一名,黑带二段。”她顿了顿,“叫陈小雨,多指教。”

道馆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张教练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伸手示意李教练退后,自己走上前来。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轻佻的嘲弄,多了一丝警觉和认真。他摆出了防守的架势,步法和呼吸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有点意思。”张教练说,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现在不觉得这事有意思了,一点都不。

陈小安从包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把本来就已经扎好的马尾重新紧了紧,然后向前走了两步,“妹妹,这个我来。”

陈小雨退开,抱着手臂靠在一根柱子上,脸上挂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她对自己的姐姐有信心,整个市里能和陈小安过招的人不超过一个手掌的数量。

张教练率先出手了。他用一个前滑步接近,右腿抬起准备做横踢,动作标准规范,带着职业教练的流畅。但他速度还不够快,在陈小安眼里至少慢了半拍。她身体向后微微倾斜,让他的脚从她面前擦过,然后在他收腿的一瞬间向前逼进,右膝提起,一个连续的推踢正中张教练的胸口。这一脚的力道很足,张教练被踢得往后退出三四步,胸口闷得发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这?”陈小安淡淡地说,“市冠军?”

张教练的眼里的火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自己的预期,尤其是那一脚推踢,力道角度几乎无可挑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重新调整了架势。他决定用一些更凌厉的招数,不能再留手了。

陈小安看出了他的意图,嘴角微微勾起,在他再次冲上来之前,她动了。她先是一个虚晃的左踢引诱张教练抬高防备,紧接着身体向右旋转,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个标准的回旋踢。她的腿背绷直,脚尖指向前方,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扫过,靴尖不偏不倚地落在张教练的太阳穴位置。

张教练眼前一黑,耳朵里传来一阵嗡嗡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侧面倒下去。他倒在垫子上,想要撑起身体,但陈小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大步上前,右脚高高抬起,马丁靴的鞋底沉重地落在张教练的背上,把他又压回了地面。

“我说了,我男朋友呢?”陈小安踩着他的背,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凌。

张教练挣扎着想要翻身,但陈小安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她整个人站在他背上,约莫一百斤的体重加上马丁靴坚硬的鞋底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趴在垫子上,脸贴着地板,狼狈地喘息着。

“在......在更衣室......”他终于服软了,声音闷闷的。

陈小安一脚从他背上踏过,快步冲向更衣室。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刘宇蜷缩在墙角,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带着血痕,身上还有好几处淤青。她的男朋友,那个平时连吵架都不会大声说话的刘宇,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块被揉皱又扔掉的废纸。

“刘宇!”

刘宇抬起头,看到陈小安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小安......”他的声音哽咽,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陈小安咬紧牙关,蹲下来扶住他。她摸到他肋骨的伤,刘宇疼得倒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表情却异常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可怕的平静。“走,我带你出去。”

她把刘宇扶起来,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大厅里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李教练缓过劲来,趁着陈小雨分神的瞬间冲过去想偷袭,但陈小雨的反应更快。她看都没看,身体一个侧转,手臂抬起挡住他的攻击,紧接着一个低扫腿踢在他的膝盖弯上。李教练吃痛弯腰,陈小雨的膝盖已经招呼到了他的面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李教练仰面倒地,鼻梁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应该是断了。血从他的鼻子里涌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脸。他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两条腿抽搐着,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陈小安搀着刘宇走出来,全场的人都看到了刘宇脸上的伤。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人上前说一句话。陈小雨看到她姐姐的表情,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开始。

“把这俩王八蛋的裤子扒了。”陈小安声音平静得吓人。

陈小雨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的钥匙链,上面挂着一把小刀,她利落地挑断了张教练和李教练的道服腰带。张教练想要反抗,被陈小雨一脚踩在手背上,五根手指被鞋底碾过,疼得他嘶吼起来。她很快地把两人外层的道服裤扯了下来,里面露出两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陈小安把刘宇安顿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教练。张教练捂着脸瘫坐着,李教练趴在地上呻吟。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小雨走到张教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右脚伸到他的两腿之间,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裆部。张教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但陈小雨的靴尖已经准确地顶上了他裆部柔软的位置。

“听说你很喜欢打人裆部?”陈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天气。

张教练的脸刷的变白了,“没......没有......”

“没有?”陈小安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聊天记录,“去年三月份,你们道馆有个男学员因为膝盖受伤训练跟不上进度,被你们打了不说,还被他俩踢了好几下裆部。后来那个学员退馆了,走之前跟朋友说过这事。他朋友正好是我同学的弟弟。”

两个教练的脸色变成了死灰。

陈小雨的靴尖微微用力,张教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想要用手去挡,但陈小安踢开了他的手,陈小雨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她能感觉到鞋底下面柔软的东西被挤压变形,张教练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感觉怎么样?”陈小雨蹲下来,偏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好玩吗?”

张教练已经说不出话了,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来。

李教练撑着肘想要爬起来,陈小安走过去,一记高抬腿劈在他后脑勺上。他的脸撞在垫子上,鼻血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陈小安翻转靴面用鞋底踩住他的脸颊,马丁靴的鞋底纹路深深地压进他的皮肤里。

“你们不是很能打吗?”陈小安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现在像两条死狗一样?”

陈小雨在旁边笑出了声,她走过来,从兜里掏出口红,慢悠悠地在张教练的额头上画了一个“X”。然后她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嗯,好看,比之前顺眼多了。”

张教练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想要说点什么狠话,但陈小安的靴底适时地压上他的嘴唇,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不想听你说话,恶心。”她转头看向刘宇,“宇哥,想不想报仇?”

刘宇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张教练面前。他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他还是能看清张教练此刻的样子——趴在地上,额头画着一个口红叉,鼻血糊了半张脸,狼狈得不像个人。这个人刚才还在更衣室里打他、逼他舔鞋底,现在却躺在他的脚下。

刘宇握了握拳头,然后慢慢松开了。他没有打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张教练,你刚才在更衣室里做了什么,再说一遍。”

张教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要爬起来抢手机,但陈小安的脚精准地踩上了他的手腕,坚硬的鞋底碾压着桡骨,疼得他惨叫一声。

“说。”陈小雨踢了踢他的胯骨,“老实点。”

张教练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气,最后还是开口了:“我......打了你,逼你舔鞋......”

“声音大点。”陈小安动了动脚尖。

“我打了刘宇!我逼他舔我的鞋底!”张教练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道馆里回荡。

所有学员都听到了。有人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有人低下了头,还有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些人平时可能也被欺负过,只是从来没敢说出来。

陈小安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李教练,“你呢?没有什么要坦白的?”

李教练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屈服了,声音沙哑地说:“我也有份......”

“很好。”陈小安把手机收起来,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的事,你们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

“我问你们,看到了什么?”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几分。

一个十多岁的小学员怯生生地举手,“看......看到两个姐姐很厉害......”

陈小安笑了,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乖,记住今天的事。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职业技术学校找我陈小安,或者找我妹陈小雨,知道吗?”

小学员用力点头。

陈小雨伸了个懒腰,“姐,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让他们自己爬出去。”

“不急。”陈小安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教练,眼神冷了下来,“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张教练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到陈小安转身,从道馆角落的饮水机旁边拿起了一把拖把。她把拖把头拧下来,黑色的海绵拖把头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渍,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洗涤剂和污垢的气味。

“刚才打刘宇的时候,你们用的哪只手?”陈小安问。

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右手?”陈小安走过去,用鞋尖踢了踢张教练的右手,“还是这只?”

她的手伸向他的手腕,张教练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陈小雨从另一边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向外掰开。他想要挣扎,但两个十七八岁女孩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挣开。

陈小安把拖把头塞进了张教练的右手心里,“拿着,然后自己舔干净。”

张教练的脸扭曲了一下,他看着手里沾满污水的拖把头,胃里翻涌着恶心。

“听不懂?”陈小安的眉头挑了一下,“要我再演示一下?”

张教练的尊严和害怕在心里打架,但最后害怕赢了。他颤抖着举起拖把头,伸出舌头,轻轻地在黑色海绵上蹭了一下。一股发霉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差点吐出来。

“唔......唔......”他发出痛苦的声音,但陈小安按着他的手,逼他把整个拖把头含进嘴里。黑色的污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白色的道服上,污秽不堪。

李教练看到这一幕,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他不需要陈小安再说什么,自己就主动拿起了另一只拖把头,闭上眼睛,把肮脏的海绵塞进嘴里。

陈小雨和姐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陈小雨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真好看,回去做成动图,留着当表情包。”

道馆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张教练的眼睛瞪圆了,但他嘴里塞着拖把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愤怒的低吼。

陈小安蹲下来,凑到张教练耳边,轻声说:“记住今天。以后你见了我的人,绕着走。要不然......”她拍了拍他的脸,“下次就不是拖把这么简单了。”

## 第二章:舔鞋底的规矩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的时候,跆拳道馆里只剩下三个人——陈小安、陈小雨,以及被刘宇搀扶着的刘宇本人。其他学员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走的时候脚步很快,出去的时候表情复杂,有人甚至松了口气。道馆的卷帘门半拉着,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汗水和恐惧的气味。

两个教练还趴在地上,嘴角挂着黑褐色的拖把水渍,身上道服皱巴巴的,沾满了鼻血和污水。张教练的额头还留着口红画的叉号,李教练的鼻梁明显歪了,鼻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两个人此刻的样子比大街上的流浪汉还狼狈,再也看不到半点之前那种威风凛凛的架势。

陈小雨伸了个懒腰,背心的边缘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姐,我饿了,去吃麻辣烫?”

“等等。”陈小安坐在道馆靠墙的长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马丁靴的鞋底对着天花板。她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像是在看两堆该扔进垃圾桶的废纸。“还没完呢。”

陈小雨打了个哈欠,走过去踢了踢张教练的屁股,“喂,别装死,我姐说还没完呢。”

张教练痛苦地撑起身体,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屈辱和恐惧。他的目光扫过陈小安姐妹,扫过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刘宇,最终落在地板上,不敢再看任何人。

“起来。”陈小安说。

张教练和李教练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站的时候腰都佝偻着,像是被抽取了骨头。

“跪下。”陈小安又说。

两个人迟疑了一下,膝盖弯了弯,但还是撑着没跪。李教练咬着牙,小声道:“小丫头,适可而止......”

话还没说完,陈小雨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后面。李教练的双腿猛地一软,砰的一声跪在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道馆里格外响亮。张教练见状,也不再挣扎,慢慢地跪了下去。

“这还差不多。”陈小安满意地点点头,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跪着的男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现在,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教练面面相觑。

“不知道?”陈小安弯下腰,拍了拍张教练的脸,“你们刚才欺负的是谁?”

张教练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他转过身,膝盖在地上挪动着,面向坐在椅子上的刘宇。刘宇左眼肿着,脸上带着淤青,但此刻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两个让他恐惧了几个月的人会跪在他的脚下。

“宇哥,对......对不起......”张教练低着头说,声音含混不清。

“大点声。”陈小安踢了他一脚。

“对不起!宇哥!我们错了!”张教练几乎是喊出来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李教练也跟着磕头,额头上很快磕出了一片红印。两个人一前一后,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响,嘴里反复念着道歉的话。刘宇坐在那里,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最后他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九个头不够,三十个。”陈小安说,“磕一个喊一声‘宇哥对不起’,漏一个重来。”

两个人开始磕头,一声接一声,额头在木地板上砸出闷响。前三四个他们还磕得挺认真,到第十个左右张教练的额头已经开始泛出血丝,李教练则是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陈小雨在旁边数数,故意数得很快,有时候会跳过一个数,逼他们多磕几个。等到三十个头磕完,两个人的额头都已经红肿到发紫,张教练的额头上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渗出来,挂着没有滴落。

“好,现在你们还有一件事。”陈小安伸手指了指刘宇的脚,“他的鞋,脏了。”

刘宇穿的是黑色的空军一号板鞋,白色的鞋底边缘沾了些灰色的灰尘,但并不算脏。张教练明白她的意思,喉咙里发出一个吞咽的动作,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

“舔干净。”陈小安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教练跪着挪到刘宇面前,低下头看着那双白色的鞋。他的手在地板上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是这家道馆的老板,是拿过市级比赛冠军的人,是三十多个学员口中的“张教练”。但现在他要像条狗一样,去舔一个学生的鞋。

刘宇也有些迟疑,他看向陈小安,小声说:“小安,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陈小安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他打你的时候想过算了没有?他逼你舔鞋的时候想过算了没有?”她走过去,把刘宇的左脚扳起来,鞋底朝向跪着的张教练,“我告诉你,有些人不给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今天你放过他,明天他还会欺负别人,你信不信?”

刘宇沉默了,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张教练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舌头,在刘宇的鞋面上舔了一下。皮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有点涩,还有一种混合了汗水和灰尘的气味。他的胃抽搐了一下,但陈小安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只能继续。舌头在白色鞋面上来回移动,把鞋边沾着的灰尘一点一点舔进嘴里。

“还有鞋底。”陈小雨提醒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张教练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他把刘宇的左脚举起来,脸凑到鞋底。鞋底是橡胶的,纹路里嵌着细小的沙粒和灰黑色的污垢。他伸出舌头,舌尖碰触到鞋底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橡胶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冲进鼻腔。他咬紧牙关,用舌头去清理那些纹路里的污垢,粗糙的橡胶摩擦着他的舌面,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李教练在旁边看着,脸色发白。陈小雨踢了他一脚,“愣什么?轮到你了。”

李教练咬了咬牙,跪着挪到刘宇的右脚前,学着张教练的样子,开始舔鞋底的纹路。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条在争食的狗,对着同一双鞋卖力地清理。

陈小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擤了擤鼻子,然后把用过的纸巾扔在地上。“顺便把这个舔了。”

张教练看了一眼地上沾着鼻涕的白色纸巾,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但他还是俯下身,用嘴唇夹起纸巾,把它吞进嘴里。纸巾在唾液里化开,带着咸腥的味道,他的喉咙控制不住地收缩,想要把异物吐出来,但他强行压下了这个反应。

“咽下去。”陈小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张教练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把那团纸巾咽了下去。纸巾划过食道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是条好狗。”陈小安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赞许,“那再来一条看看?”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矿泉水瓶子,打开瓶盖,朝里面吐了一口痰。半透明的痰液粘在瓶子内壁上,看起来有些黏腻。她把瓶子递到张教练面前,“喝完它。”

张教练的脸扭曲了,他看着瓶子里那团唾液,胃里翻涌得更加厉害。他的手在颤抖,伸出去又缩回来,机械地重复了好几次。

“怎么了?不喝?”陈小安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进去。”

她突然捏住张教练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瓶口对准他的嘴,把瓶子里的东西灌了进去。痰液混合着唾液滑进张教练的喉咙,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但在陈小安严厉的目光下,他还是把那口痰咽了下去。

李教练在旁边看得面无人色,他主动求饶:“我喝,我自己喝......”

陈小雨笑着递给他一个瓶子,李教练对着瓶口,眼睛一闭,把里面的痰一口吞了下去。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不知道是屈辱带来的,还是生理性的反射。

“不错,都很有觉悟。”陈小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道馆是不是有个规矩,新学员进门要拜师?”

张教练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这样的。”陈小安慢条斯理地说,“我男朋友刚来的时候,你们让他跪着给你们磕了三个头,对吧?”

张教练的脸色变了变。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还回来?”陈小安的嘴角勾起来,“不过不用三十二个,每人一百个,磕完就行。”

张教练和李教练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但他们的膝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跪下来,对着刘宇开始磕头。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在道馆里有节奏地响起,每一下都带着闷响,像是寺庙里的木鱼声。才磕到四五十个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木地板上留下了斑斑血痕。

陈小雨在旁边拍照拍得津津有味,“啧,发朋友圈肯定能爆。”

“别发朋友圈,先留着。”陈小安说,“等他们以后再搞事,再发。”

刘宇全程坐在那里,表情复杂。他看着两个曾经让他又怕又恨的教练此刻像个傻子一样在地上磕头,心里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快。甚至有一丝不适,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想叫停,但看到陈小安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百个头磕完的时候,张教练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的额头肿得像鸡蛋一样大,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和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他白色的道服上。李教练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呢喃着“对不起”。

陈小安终于满意了,她走到张教练面前,蹲下来,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记住,以后见到我男朋友,绕着走。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动他一根手指,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

张教练的眼睛里噙满泪水,点了点头。

“乖。”陈小安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侮辱的意味。“还有一件事,你俩今天晚上得做完了才能走。”

张教练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陈小安。

“别慌,不难。”陈小安站起来,走到道馆的电话机旁,拨了一个号码,“喂,是王磊吗?嗯,我是陈小安,你还在学校吧?帮我叫几个人到这边的跆拳道馆来,七八个就行,找个摄像好的,带上设备。对,现在,快一点。”

挂了电话,她看向两个跪着的教练,笑容灿烂,“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二十分钟后,七个年轻男生出现在了道馆门口。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生,手里还扛着一台单反相机。他环顾了一圈道馆里狼藉的场面,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教练时,愣了一下,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安姐,这也太猛了吧?”

“少废话,录像设备带齐了没有?”

“带齐了,还带了个补光灯。”王磊拍了拍手里的摄影包,“要拍什么?”

陈小安指了指两个教练,“让他们把衣服脱了,然后绕着道馆跑一圈。”

张教练和李教练的脸色彻底白了。张教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陈小雨的巴掌已经提前落在了他脸上。清脆的一声之后,他的半边脸肿了起来。

“让你脱就脱,哪儿那么多废话?”

在七八个男生的注视下,在补光灯的照射下,张教练和李教练颤抖着双手,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训练服、T恤、短裤,一件件地扔在地上,直到只剩下内裤。

“内裤也脱了。”陈小安说。

张教练僵住了,他的手指放在内裤边缘,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下一个动作。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那种羞耻感比刚才被打还要强烈百倍。但陈小雨已经不耐烦了,她走过去,用钥匙链上的小刀直接挑断了他的内裤边。灰色的内裤滑落在地上,他赤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李教练也一样,很快两个人都一丝不挂地站在道馆中央,双手不知道该捂哪里,窘迫得全身都泛起了红。

王磊举起相机开始拍摄,闪光灯刺眼的光亮一下一下地照亮了两个教练扭曲的表情。

“跑吧。”陈小安伸手指了指道馆的地板,“绕着整个馆跑三圈,快点。”

两个人咬着牙,开始跑。赤裸的身体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屈辱。他们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肥肉摇晃着,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王磊扛着相机追在后面,把所有画面都录了下来。

跑完三圈时,两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汗水和之前流出的血混在一起,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陈小安终于满意了,她对王磊挥了挥手,“行了,收工。回去把视频剪好,留一份备份,剩下的发给我。”

“好嘞,安姐,下次还有这种事叫我。”

“行,有需要肯定叫。”

王磊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道馆里又只剩下陈小安、陈小雨和刘宇,以及两个瘫在地上的教练。

“我们也走吧。”陈小安拉起刘宇的手,又转头看向两个倒在地上的教练,“起来,别装死。你们还有一件事没做。”

两个教练愣住了,还有?

“把所有被我男朋友舔过的学员名单,现在列出来。”陈小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明天之前,给他们每个人都磕头道歉。这种事要是让我知道少了一个人,我就把今天这段视频发到你们武馆协会的群里,让你们在这个行业里永远抬不起头。”

张教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走向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学员的名字和课程进度,但最后一页,列着七八个名字,都是他们平时“特别关照”过的学员。

陈小安接过本子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真有你俩的,连自己妈都不认识了是吧?”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自己包里,“名单我先拿着,明天你们一个个给我登门道歉,我不管你们是跪着去还是爬着去,反正我要看到结果。”

“是......是是......”

“行了,滚吧。”陈小安摆了摆手,“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两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更衣室准备换衣服,但陈小安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等等——”

张教练的脚步顿住了,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敢回头。

“衣服不许穿。”陈小安的声音带着笑意,“就这么滚回去。”

“可是......外面......”

“外面怎么了?外面冷?怕冷就别欺负人啊。”陈小雨接过话头,笑得开心,“放心吧,晚上十二点,街上没人,跑快点就行了。”

两个教练赤身裸体地站在道馆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们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教练咬着牙,小声道:“张哥,怎么办......”

张教练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跑吧。”

两个人就这样冲进了夜色里,赤裸的身体在路灯下晃动了几下,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道馆里只剩下三个人,安静得像一座空置的仓库。

陈小安打了个哈欠,靠在刘宇的肩膀上,“走吧,送你回去。明天还要去看他们两个磕头道歉呢。”

刘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安,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女朋友,不帮你帮谁?”陈小安直起身,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吧,饿了,吃麻辣烫去。”

三个人走出道馆,卷帘门在身后缓缓拉下。夜色很深,但路灯把路照亮了,刘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 第三章:尿流成河

第二天下午两点,职业技术学校东门外的小广场上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们是昨天接到王磊电话后赶过来的,大多是刘宇的同学和朋友,还有一个是张教练道馆里曾经被欺负过的学员,叫小陈,今年才十六岁,身材瘦小,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他的左手臂上有一道褪了色的淤青,是三个月前被张教练用训练棍打的,当时他的横踢动作不到位,张教练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棍子。

陈小安靠在广场边的一棵梧桐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工装短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帆布鞋。陈小雨蹲在她旁边,手里转着车钥匙,正和王磊聊着昨天拍的视频。

“还行,光线不够好,下次带个补光灯。”王磊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啧啧称奇,“安姐你那一脚后旋踢真漂亮,我慢放看了好几遍,简直教科书级别。”

“行了别夸了。”陈小安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手表,“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广场边缘。车门打开,张教练先从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黑色运动裤,额头上贴着两块创可贴,左眼还有淡淡的淤青。李教练从副驾驶座下来,鼻梁上贴着医用胶带,走路的姿势还有点不太自然。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墨镜,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但他们的身形和狼狈的走路姿势已经暴露了一切。

“哟,还戴口罩呢?”陈小雨大声说,声音里带着嘲讽,“怕被人认出来?”

张教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默默地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他的额头伤口红肿,创可贴都遮不住。李教练也摘下墨镜,他的眼眶周围还有明显的淤血,鼻梁上的胶带让他看起来更像个鼻青脸肿的拳击手。

“很好,至少态度还算端正。”陈小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了翻,“名单上几个人?”

“八个。”张教练的声音沙哑,“有五个已经联系过了,还有三个......”

“还有三个怎么了?”

“联系不上......”张教练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的手机号停机了。”

“那就去家里找。”陈小安把笔记本合上,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和他们一个个道歉完毕。”

张教练沉默了,点了点头。

李教练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小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先把道馆里那件事办完。”陈小安说着,带头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吧,王磊,开机,全程录着。”

道馆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训练用的垫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张教练和李教练走进去的时候,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昨天他们还是这里的主人,今天却像两个入侵者。

小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他犹豫了很久,最后鼓起勇气走进来。看到两个教练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那是一种习惯性的畏惧,即使明知道他们已经失势,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做出反应。

张教练看到小陈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的愧疚感一闪而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小陈,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用训练棍打你,我向你道歉。”

小陈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教练会这么干脆地道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小雨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还有呢?单说道歉有用吗?”

张教练咬了咬牙,跪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开始磕头。额头碰触地面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道馆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用锤子敲打心脏。小陈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眼眶有点红了,但他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三个头。”陈小安在旁边说,“够了,起来吧。”

张教练站起来,额头又添了新的伤。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然后对李教练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一起,对着在场的人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体罚学员。”

“对不起,我不该收黑钱。”

“对不起,我不该让学员舔鞋底。”

每一条罪状都被说出来,每说出来一次,他们的腰就弯得越低。在场的人有的沉默,有的叹气,还有一个女生直接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报警,但被陈小安拦了下来。

“行了,报警就不用了。”陈小安说,“我已经有他们的把柄了,以后要是再犯,我直接把证据交到警察局。”

张教练和李教练的两条腿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屈辱。道歉完一圈之后,两个人站在道馆中央,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还有一件事。”陈小安慢悠悠地说,“你们之前不是有个规矩吗?新学员要给老学员舔鞋底,是吗?”

张教练的脸色变了,他哆嗦着嘴唇,没说话。

“今天反过来了。”陈小安指了指在场的人,“你们俩,把他们的鞋底舔干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小陈更是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说:“安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陈小安挑了挑眉,“你被他打的时候他算了吗?今天你必须接受,你接受就代表你站起来了,明白吗?”

小陈沉默了,他咬紧牙关,站在原地,但心里的某处好像破开了什么东西,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张教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他跪下来,开始爬向第一个人的脚边——

那天下午,小广场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两个成年男人跪在地上,爬行着,用舌头清理每个人的鞋底。白色的鞋底在舌头的舔舐下变得干净,但他们的尊严却越来越脏。在场的人表情各异,有人拍视频,有人偷笑,有人低头不忍直视。只有陈小安和陈小雨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嗑着瓜子,像在看一场免费的表演。

最后一个被舔鞋底的是小陈。当张教练爬到他的脚下时,他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张教练迟疑了半秒,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清理小陈泛黄的白色帆布鞋鞋底。小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涌起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当所有的鞋底都清理完毕时,两个教练已经累得趴在地上,舌头都变得麻木了。陈小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瓜子壳,走到他们面前。

“今天的事结束了。但你们记住,你们欠别人的还没还完。”她把手里的黑色笔记本扔在张教练面前,“名单上的人,明天天黑之前,一个个找过去道歉。要是漏了一个人,你们就准备好在全武馆协会的群里出名吧。”

张教练和李教练带着一身的伤痕和屈辱离开了小广场,他们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狼狈。陈小安看着他们走远了,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爽了,走吧,我请客吃烧烤。”

刘宇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小安,谢谢你。”

“少来这套,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帮你帮谁?”陈小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学校附近的烧烤摊,有说有笑。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织成一片。

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晚上十一点半,职业技术学校男生宿舍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宇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王磊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手机举得老高:“宇哥!你快看这个!安姐又搞事了!”

刘宇接过手机,看到的是一个微信群里的视频。视频里,张教练和李教练被人五花大绑在一间废弃仓库的柱子上,浑身赤裸,只穿着内裤。陈小雨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待会儿呢,我们准备了一个特别节目,让所有受过你们欺负的人,都来给你们洗个澡。”她说着,把矿泉水瓶里的水倒在地上,“当然了,用来洗的水,不是矿泉水。”

镜头一转,刘宇看到仓库的角落里站着至少十几个男生,都是那边道馆里和张教练他们有过节的学员。他们站成一排,表情各异,有紧张,有兴奋,也有犹豫。

陈小雨站起来,拍了拍张教练的脸,“张大教练,李小教练,今天你们要是能让在场每个人都满意了,我就放了你们。要是有人不满意,那今天就只能劳烦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张教练的脸变成了死灰色,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求求你......别这样......”

“别这样?”陈小雨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那你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这样?”

她退后一步,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开始吧,谁先来?”

沉默了三秒钟,第一个男生走了出来。是那个十六岁的小陈。他站在张教练面前,低着头,手在裤腿上攥了攥。

“小陈?你?”张教练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最老实的学员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小陈抬起头,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二十分钟后,被十几个人的尿液淋遍全身的两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浑身湿透,尿液顺着他们的头发、脸颊、身体往下流。他们蜷缩在仓库的角落里,身体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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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给他们松绑吧。”陈小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记住,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谁再敢欺负人,下场比他俩还惨。”

张教练和李教练被从柱子上解下来,但他们已经无力站起来了。他们瘫坐在地上,汗水、尿液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在他们身上留下污秽的痕迹。张教练低着头,肩膀不停耸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仓库里的其他人陆续散去,陈小雨走在最后一个。她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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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这是我姐的地盘,以后见了她的人,绕着走。”

仓库的门在身后轰然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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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发表于2026-04-29 18: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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