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横店，空气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连柏油路面都散发着刺鼻的沥青味。我穿着那件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酸的剧组统一定制的黑色T恤，手里攥着一卷大力胶，站在摄影机轨道的最边缘。作为一名正儿八经戏剧学院科班毕业的女演员，我的履历本该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但现实却是，因为没有背景、没有所谓的“惊艳”长相，我只能在这个三流剧组里干着最苦最累的场务活，像一条渴望骨头的狗一样，眼巴巴地寻找着哪怕只有一个镜头的龙套机会。而此刻站在遮阳伞下，被三个助理团团围住补妆、扇风的女一号，正是你最看不上的沈月。~~明明只是个拍平面模特出身的半吊子，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凭什么能演女一号？不就是靠着那张会装无辜的脸吗？个子那么矮，比例那么差，演技简直像个木头！~~ 我的内心疯狂地翻涌着不甘与鄙夷。昨天收工后，我实在没忍住，在道具间后面对着另一个场务抱怨了几句，用了诸如 *jian ren* 、*kou tu*（抠图）、*mian tan*（面瘫）之类的字眼。当时我以为四下无人，但现在回想起来，沈月的房车似乎就停在不远处。“各部门注意！准备下一场！”导演粗犷的嗓音通过大喇叭在片场炸响。这场戏是沈月和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主在林荫大道上边走边谈情的长镜头。沈月那娇小的身材在男主面前简直像个未发育完全的小学生，即便她脚上已经踩着一双足有八厘米高的裸色细带高跟凉鞋，两人同框时的画面依然惨不忍睹，连镜头都切不到一个合适的近景双人轴。“不行不行，身高差太多了！”导演烦躁地抓了抓鸭舌帽下的头发，“拿苹果箱来！给沈月垫脚！边走边铺！”几个场务立刻搬着沉重的木质苹果箱跑了过去。为了让镜头平稳，沈月需要踩在箱子上往前走，而场务们必须在镜头画幅之外，也就是她的脚下，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地把后面的箱子递到前面，并且要死死固定住，防止她崴脚。就在这时，沈月轻轻推开化妆师的手，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杏眼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恶意的弧度，声音甜美却不容置疑地对导演说：“导演，我看那个女生挺稳当的。这箱子要是晃了，我可是会摔跤的，不如就让她来帮我扶箱子吧？”导演顺着她白皙的手指看向我，根本不在乎我科班毕业的尊严，不耐烦地挥挥手：“你！那个穿黑衣服的场务，赶紧过去！机灵点，别穿帮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屈辱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绝对是故意的！她听到了我骂她，所以要当众 *xiu ru* 我！~~ 我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但在剧组，导演的话就是圣旨，得罪了女一号，我连这份微薄的薪水和留在片场的机会都会失去。我咬着牙，低着头，一步步走到摄影机前。“那就辛苦你啦。”沈月低头看着你，声音娇滴滴的，但那眼神中却透着高高在上的睥睨与嘲弄。我没有说话，屈膝跪在了滚烫的柏油路面上。粗糙的砂石瞬间硌得我膝盖生疼。双手抓住那个沉重的木质苹果箱，将它稳稳地摆在沈月的前方。为了绝对不进入镜头，我必须把整个上半身压得很低，几乎是四肢着地地趴在地上，像一个卑微的奴仆，匍匐在这个我最瞧不起的“女演员”脚下。“Action！”随着打板声响起，沈月瞬间换上了那副清纯无辜的表情，开始和男主对念那些毫无营养的工业糖精台词。而我的视线里，只有她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沈月的脚很小，大约只有35码，脚背白皙细腻，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那双裸色的细带高跟凉鞋设计得极为性感，几根极细的皮质绑带勒在她的脚踝和脚背上，将她那涂着裸粉色指甲油、圆润可爱的脚趾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迈开步子，那只穿着高跟鞋的右脚毫不客气地踏上了我双手死死扶住的苹果箱。“砰！”木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沈月虽然娇小，但加上高跟鞋的重量和走路时的冲击力，依然让箱子猛地一震。我只觉得虎口一麻，为了防止箱子滑动，我只能更加用力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箱子边缘，手指紧紧扣住粗糙的木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哎呀，台词好像说错了一个字呢。”沈月突然停下脚步，娇嗔地向导演撒娇。“没事没事，保一条，再来！”导演对她极其宽容。但这就意味着，我必须继续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沈月并没有从箱子上下来，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上面。我抬起头，视线顺着她那双细带高跟鞋往上，是她因为穿着高跟鞋而紧绷的小腿肚，那肌肤白得晃眼，没有任何瑕疵。再往上，是法式碎花连衣裙轻盈的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拂过她的膝盖。她就那样站在我的头顶上方，我甚至能闻到她裙摆间散发出来的、昂贵的祖马龙香水味，那股甜腻的香气混合着地面的沥青味和你的汗臭味，疯狂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可是正规戏剧学院毕业的！我学了四年的声台形表！我现在居然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给这个连走位都不会的 *jian ren* 扶鞋垫！~~ 我的眼眶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微微泛红，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我连伸手擦汗的资格都没有。“再来一次哦，辛苦你了。”沈月低头瞥了我一眼，那双无辜的杏眼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