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地狱般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月后，陈洁突然变了。她开始频繁咳嗽，脸色苍白，有时甚至站不稳。起初她以为是感冒，可情况越来越糟。一天早上，她在客厅里突然晕倒，摔在地上，满脸冷汗。陈默被锁在卫生间，听到了动静，却无能为力，只能低声喊：“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李娜那天正好在场，赶紧跑过来，看到陈洁昏迷，慌了神。她拨了120，救护车很快赶到，把陈洁送往医院。陈默被铁链锁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抬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医院的诊断结果像晴天霹雳：陈洁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否则性命堪忧。医生联系了陈洁的紧急联系人——一个远房姑姑，可她年纪太大，无法捐献。医院开始在骨髓库里寻找匹配的捐献者，却迟迟没有消息。李娜把情况告诉了陈默。她解开他的铁链，把他带到医院时，陈默已经瘦得皮包骨，满身污迹，眼神呆滞。医生看到他这副模样，皱眉问：“你是她弟弟？”陈默点点头，低声说：“我是她弟弟……不是亲的，是养子。”医生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亲的，你得做个配型检查。白血病拖不得，她现在情况很糟。”陈默愣住了。他看着病床上昏迷的陈洁，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她踩他脸上、逼他吃屎、用铁链锁他的日子。可他也想起小时候，她背着他去医院看病，给他买过唯一一个玩具车的场景。那是他仅有的温暖记忆。“好，我做。”陈默低声说。李娜惊讶地看着他：“你疯了？她对你那么狠，你还救她？”陈默没回答，只是默默跟着医生去做检查。他的身体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可他咬着牙坚持下来。检查结果出乎意料：陈默的骨髓与陈洁完全匹配。医生说这是奇迹，因为非亲生姐弟匹配的概率极低。陈默没有犹豫，签了捐献同意书。手术前，他被推进病房，看到陈洁插着呼吸机，脸色白得像纸。他低声说：“姐姐，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主人……是因为你是姐姐。”手术很顺利，陈默捐献了骨髓，自己却因为身体太虚弱，术后昏迷了两天。陈洁醒得早一些，她躺在病床上，听医生说了事情经过，整个人呆住了。她从没想过，那个被她踩在脚下、逼着吃屎的“贱货”，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不是身体的，而是心里的。陈默醒来时，陈洁已经能下床了。她坐在他的病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陈默睁开眼，看到姐姐，习惯性地缩了缩身子，低声说：“姐姐，我……我没死。”陈洁咬了咬唇，声音有些颤抖：“贱……弟弟，你为什么救我？”陈默愣了一下，低头说：“你是姐姐啊……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陈洁心上。她突然红了眼眶，伸手想碰他，却又缩了回去。“我对你那么狠，你不恨我？”“恨过。”陈默低声说，“可你养我长大，我没办法真的恨你。”他顿了顿，抬头看她，“姐姐，我不想再当奴隶了……我想活得像个人。”陈洁愣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疯狂，那些变态的念头和施虐的快感，此刻却像泡沫一样破灭。她低声说：“我错了，弟弟……我真的错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立马把这个被被她随意玩弄却对她最好的弟弟抱进怀里，“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发誓。”陈默看着姐姐的眼泪，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她哭，甚至以为她没有感情。可现在，她的手温暖而颤抖，像个普通人。他低声说：“姐姐，那我们……还能像姐弟一样吗？”陈洁点点头，哽咽着说：“能……我们重新开始。”她顿了顿，擦掉眼泪，“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从今以后，你不是奴隶，是我弟弟。”出院后，陈洁兑现了承诺。她把家里的狗笼和铁链扔掉，亲自给陈默洗澡，清理他身上的污迹。她开始学着做饭，虽然手艺很差，可陈默吃得眼眶发热。她不再提“贱货”两个字，而是叫他“默弟”，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一年后，陈默的身体慢慢恢复，他的身高也长高了许多，12岁的他已经和姐姐一样高了，他开始试着走出阴影。虽然那些被羞辱的记忆还在，可姐姐的改变让他感到一丝希望。有一天，陈洁带他去公园散步，指着远处的湖说：“默弟，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像正常人一样。”陈默点点头，低声说：“好，姐姐。”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地狱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